1944年11月7日,美国总统罗斯福私人代表赫尔利自重庆飞抵延安。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与其进行了三天会谈,共同拟定了《中国国民政府、中国国民党与中国共产党协定》。主要内容是:废止国民党一党专政,改组国民党;成立民主联合政府和联合军事委员会;承认所有抗日党派的合法地位等。
中国抗日战争胜利的信息接踵而至,号称10万之众的青年军在一片混乱和啸叫声中,以虎头蛇尾的形态宣布解散,在抗日战争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值得一提的战绩。而蒋经国却借此机会一跃杀入国民党军队的高级领导层,为日后荣登“大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随着青年军的解体,大批有志爱国青年,避免了到剿共战场上充当炮灰的厄运,幸运地躲过了一劫。有道是,天机可测,命运不可测,既然茫茫史河中风云激荡、天崩地裂的大时代已经来临,内战不可避免,总会有人要为此埋单,或以鲜血,或以生命。正如鲁迅所说的大时代之“所谓大,并不一定指可以由此得生,而也可以由此得死……不是死,就是生,这才是大时代”。当10万青年军于1946年作鸟兽散后,[...]
而在科研机构,研究人员属于正牌,“技正”却是技术人员与管理人员同类,几近于最为低级的勤杂人员。1942年10月21日,傅斯年在向中央研究院提交的《工作报告》中就明确注明“本所设所长一人,研究员、副研究员各若干人,研究员及副研究员分专任与兼任。另设通信研究员若干人……此外,并设助理研究员及助理员各若干人,其不属于研究人员者,则有技正、技士、技佐、管理员、事务员及书记。”
就在傅斯年劝说史语所青年人员参军的时候,在李庄板栗坳大山那边上坝月亮田中国营造社的土屋里,身体尚未康复的林徽因正伏案写着一首叫做《刺耳的悲歌》的诗行,她在诗中以悲怆的笔调抨击了那些被战时后方艰苦、暗淡的生活腐蚀了意志,因而动摇、彷徨,看见别人做了高官、发了国难财而眼红心跳,甚至不惜放弃学术事业,奔走豪门,投机钻营,溜须拍马,一门心思梦想升官发财的青年人。同时,透过阴湿的格子小窗,林徽因仿佛窥视到在那可见的天际,又飘浮起内战的乌云。为此,她强烈地抨击了国民政府不怀好意,借青年知识分子的爱国热情,骗取他们去参加所谓的“青年军”,名义上共赴国难,参加抗日,实则准备暗中对付共产党,为打内战积蓄新生力量[...]
1944年夏秋,日军为实现“一号作战计划”围困湘中重镇衡阳。在异常酷烈的战事中,国民党精锐方先觉第十军全军覆没,其他战场的国军也连连丧师失地。消息传到李庄,傅斯年心情异常沉重,在泥墙土屋的孤灯下,他展纸研墨,为9岁的儿子傅仁轨书南宋著名爱国将领文天祥《正气歌》、《衣带赞》诸诗,并题跋曰:“其日习数行,期以成诵,今所不解,稍长必求其解。念兹在兹,做人之道,发轨于是,立基于是。若不能看破生死,则必为生死所困,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矣。
当然,若有教师与研究生主动请求从军,梅贻琦亦不加阻拦,任其自便,他自己的一儿一女就先后从联大应征入伍。女儿梅祖彤加入国际救护组织,为抗战效力。梅贻琦的独子,当时就读于西南联大水利工程系二年级的梅祖彦,于1943年11月决定弃学从军。梅贻琦认为当时国家形势动荡,能在大学读书。机会难得,希望儿子把学业完成再作决定,报效 国家的机会以后还有很多。但儿子去意已决,梅未阻拦。当时许多人认为,梅祖彦入伍之后会投奔他的姨夫——国民党名将卫立煌担任总司令的滇西远征军任职,并依靠卫的关系得到照顾和升迁。梅祖彦却出人意料地投奔了并没有人际关系的空军部队当了一名普通的翻译员,直到战争结束一年后的9月,译员工作[...]
,10月11日至14日,蒋介石在重庆召集国民政府党政军各界大员、各省市政府要人、各级三民主义青年团负责人及教育界人士150余人,举行“发动知识青年从军会议”,讨论知识青年从军方案,决定成立知识青年从军委员会,指定张伯苓、莫德惠、何应钦、白崇禧、陈立夫、张厉生、周钟岳、顾毓琇、谷正纲、张治中、康泽等为委员。会议决定从全国各地招募10万名知识青年编成新军,投入战场。蒋介石亲自指定蒋经国、蒋纬国两个儿子加入青年军,共赴国难。
闻一多原是最不赞成学生从军的教授,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有人倡导学生从军,闻氏反对,早些时候他曾对北平艺专的学生说:“一个学生的价值远高于一个兵士的价值,学生报国,应该从事更艰深的工作才对。”按他的观点,学生参军是浪费人才,并认为学生乃民族文化精神的传人,肩负着民族复兴与未来发展的重大历史使命,多保留几个读书种子,让他们的脑袋留在教室、实验室或研究室,俯下身来做学问或科学研究,比把脑袋别在裤腰间出没于血肉横飞、人头乱滚的战场,意义要大得多,对民族整体的贡献,也比军人伟大得多。如果没有科学文化精英的存在,单靠军人是不可能拯救中华民族危亡的,更谈不到伟大的民族复兴云云。当民族危亡迫在眉睫,国民[...]
衡阳攻守战,国民党第十军以1。7万人的劣势兵力,与11万日军相抗,坚守孤城47天,在仅2平方公里的战场上,数度肉搏,以死伤1。5万人,亡7000余人,军长方先觉以下参谋长、四师长被俘的代价,致敌死伤7万余众,其中4。8万人被击毙,日军六十八师团师团长佐久间中将于此役被击毙,五十七旅团长吉摩源吉少将,被迫击炮弹自腹部贯穿而亡。衡阳之战,是抗战史上最惨烈的剧战,尽管打出了第十军全军覆没的悲剧,衡阳最终失手,但同样打出了中国军队在抗日战争中防御作战独一无二的巅峰,也是少有的在一次战役中,日军伤亡人数大大高于中方的一次大战,如此大小悬殊的比率,在世界战争史上极为罕见。日本战史把此次战役称为“中日八年作[...]
李方桂飞赴美国弄钱,傅乐焕心怀巨大悲伤与无奈留在了李庄,其他史语所同仁却要携家带口踏上返京之途。与迁来时的景象有些不同的是,原来的光棍汉们大多已娶妻生子,并在李庄成家立业,栗峰碑铭中碑文下方署名的逯钦立、汪和宗、杨志玖、李光涛、王志维等五人,分别娶了李庄的姑娘而成了李庄的女婿,从另一个层面上,外来的“下江人”与李庄结下了割不断、理还乱,血脉相连的深厚情谊。此次众人离别,真可谓“最难将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胡适等尚以忧国忧民自命的群儒大贤闻此凶讯,无不惊骇。于是,会议在忧愤、激昂、悲壮、失望与希望,甚至激烈的争吵中,一直持续到夜间十点多钟方才散去。
文学院长冯友兰演讲。冯氏语气平和,谓“一年来中国之胜而非败,语极乐观”。想不到演讲中突有一意外插曲,把会场搅乱。一个战前受聘于清华历史系、名字叫噶邦福的俄籍老教授,亦随校南来并参加了本次活动。当冯友兰演讲到一半时,只见这位白须飘动的俄国教授号叫一声扑地不起。身边的师生见状,以为是这位俄国佬因高呼口号未能呼出憋气倒地,或者是故意耍什么布袋戏,以活跃演讲的气氛。待细看之后,只见这位教授脸色发青,热泪横流,满面呈悲凄之状,方感另有隐情。众人手忙脚乱将噶邦福抬出会场请医生急救,半个小时后方缓过神来。原来这噶邦福当教授前曾做过俄国军官并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在西线战役中,作为下级指挥官的噶邦福奉命率部冲[...]
所谓“南渡”,如冯友兰在《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碑文》中所言:“稽之往史,我民族若不能立足中原,偏安江表,称曰南渡。南渡之人,未有能北返者:晋人南渡,其例一也;宋人南渡,其例二也;明人南渡,其例三也。‘风景不殊’,晋人之深悲;‘还我河山’,宋人之虚愿。”1937年日寇大举入侵,大片国土沦陷,政府与人民流亡西南,为第四次南渡。“殷鉴不远,在夏世之后”,陈寅恪对此次南渡的前途深为悲观忧虑,于是有“北归端恐待来生”之语。
蒋廷黻因之说“近代的战争固不是儿戏。不战而求和当然要吃亏,这一次吃亏的是高丽的共管。但战败以后而求和,吃亏之大远过于不战而和。同治、光绪年间的政治领袖如曾、左、李及恭亲王、文祥诸人原想一面避战,一面竭力以图自强。不幸,时人不许他们,对自强事业则多方掣肘,对邦交则好轻举妄动,结果就是误国。”
就在陈寅恪于蒙自南湖岸边感时忧国、徘徊苦吟之际,他曾经的上司兼好友、原清华大学历史系主任,著名近代史家蒋廷黻,正猫在国民政府实际中心汉口的一间房子里,埋头撰写《中国近代史》。在这本作者称为“望读者只把它作个初步报告看待”的薄薄的小书里,蒋氏谈到了1894年清朝和日本之间为争夺朝鲜半岛控制权,而爆发中日甲午战争的教训,特别指出:“那一次的海军战争是我民族在这次全面抗战以前最要紧的一个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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