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谁死谁活,谁息谁醒,
然而是你的心,它在我的胸膛里
分派着曙光的千万种礼品。
我们是夜间的以鲜血结成的夫妇。
我就这样爱你因为我不知道别的方式来爱,
只有这个方式,里面没有我也没有你,
这么贴近,我胸上你的手就是我的手,
这么贴近,你带着我的梦闭上了你的眼睛。
我爱你,如同某些幽暗的事情在爱
秘密地,爱在阴影和心灵之间。
多亏你的爱,我身体里面活跃着
泥土里面升起的那种紧压的空气。
我是快活,又不是真的快活。
你的沉默是星,迢遥却直坦。
整本《一百首爱的十四行诗》分成早晨,中午,傍晚,和夜晚四部份,季节变动的光影,死与生的形貌,爱之喜与悲的色泽,不断闪现其中。这是诗人一日之作息,也是一生之作息。它是十四行诗历史的一个陆标,不仅再次让读者见证到聂鲁达满溢的创作才气,也为逐渐枯干、僵化的古老诗体,注入新生的气息。它神奇地将最屈从、最封建的诗体(十四行诗里常可见为讨赞助者欢心的骑士的克己无私以及殷勤恭维)转变成为一个丈夫日常作息、悲苦、隐私、忧思的备忘录。它将一度忽而羞怯、忽而冷酷的情人,从中世纪城堡的高塔,带进以"蜡,酒,油,╱大蒜"为武器,以"杯子,盛满黄油的油壶"以及汤杓、镰刀、肥皂泡为盔甲的中产阶级厨房,听着她"上下楼,唱歌[...]
《一百首爱的十四行诗》出版于一九五九年,自然是他与玛提尔德爱情的纪录与信物。但比诸古典大师──譬如西班牙葛维铎(Quevedo)、龚果拉(Gongora),义大利佩脱拉克,英国莎士比亚──所作,聂鲁达的十四行诗大多未依循传统骨架。传统十四行诗对韵脚的讲求,格律的设计,强化了十四行诗情感的密度与辩证的张力。聂鲁达的十四行诗则每每松弛如一段散文,结构开放,思绪自然流动,发展。如他在书前献辞所言:"我深知自古以来诗人们早就从各个面向,以优雅出众的品味,为十四行诗营造出像白银、像水晶、像炮火一样的声韵;然而,我十分谦卑地,以木头为质料创作这些十四行诗,赋予它们那不透明的纯粹物质的音响,传送到你耳边……[...]
一九九五年上演的电影《邮差》,使拉丁美洲家喻户晓的智利诗人聂鲁达(Pablo Neruda,1904-1973),变得举世皆知。《邮差》故事内容讲述流亡国外的聂鲁达和义大利某小岛上一名邮差之间的动人情谊。这位名叫马利欧的年轻人,受雇为聂鲁达的私人信差,也因此有机会结识诗人,进而走入诗的世界;聂鲁达的诗作以及政治理念,像一根根透明的丝线,穿行于马利欧的生活和思想,从此他的人生有了重大的改变。这部影片不但获得了包括"最佳外语片"在内的多项奥斯卡金像奖提名,也唤起了世人对聂鲁达的怀念和兴趣,更掀起了重读聂鲁达的热潮。唱片公司出版的电影原声带里,还特别加进十四首聂鲁达的诗作,请到了史汀、玛丹娜、茱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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