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每一个瞬间,都是一大批尚未预料的感觉荟萃的中心。”(见《狭窄的艺术之桥》)在关于《海浪》的创作日记中,她曾写道:“我有了一个想法,现在我所做的一切乃是使每一个原子都达到饱和
他们只是一些没有躯壳的幽灵,一些抽象的、作者借以抒写生活感受和人生实质的传声筒。
这部作品就像是一种写作的历险。它让纯诗一般的独白片断像无数生生不息的海浪一样我行我素、自由自在地生成,无须任何解释
它将不会像迄今为止的小说那样,仅仅主要是描述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他们的共同活动;它将表达个人的心灵和一般的观念关系
生活并不是一副副匀称地装配好的眼镜;生活是一圈明亮的光环,生活是与我们的意识相始终的、包围着我们的一个半透明的封套
在她看来,一个人的存在就像是一个体验感觉的器官
珀西瓦尔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是他们衡量生活意义的标尺
时间和生活就像成人们的世界一样失去了可以把握的秩序。这种变化明显地体现在他们各自的言说方式上,因为他们独白的言辞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愈来愈复杂起来
随后,能够听到的只剩下——“海浪拍岸声声碎”。这是一个非常形象的总结。这种潮生潮灭的海浪形象构成了人的生命、意识、感觉的永恒象征
太阳沉落时,如同坚硬岩石般的白昼碎裂了,收割后的庄稼只剩下一片片残茬,海岸上的阴影开始蔓延开来
太阳升上来时,阳光洒下越来越阔大的光斑,读书时代的六个儿童的意识也在成长
略增一笔,则它将跌入艺术宫殿的深渊,变得索然无味和故作风雅
然而,驕陽依然炎熱。人們依然會忘卻往事。生活依然會一天天打發日子。他伸了個懶腰,開始注意到周圍——從他童年起到現在,攝政公園沒什麽變化,僅僅多了些松鼠——但是,生活總該有些補償吧,他想。小伊利斯·米切爾一直在揀小卵石,打算添入她和兄弟的收藏品中,把卵石都放在保育室的壁爐台上。眼下,她陡然抓了一把小卵石,猛地放在保姆的膝蓋上,飛快地跑開,卻又一下子撞在一個女人的大腿上,彼得·沃爾什放聲大笑。
他并未由于她計較這一點而責怪她,因爲在當年,像她那樣成長起來的女孩子什麽也不懂。但是,她的姿态叫他生氣:她膽怯而又嚴厲,傲慢而又拘泥。他本能地說了句“靈魂死啦”——她的靈魂死了——從而給那時刻一個特定的意義,這是他慣常的行爲。
。而且,那女人叽叽呱呱,唠叨個不停。克拉麗莎模仿她說話的樣子。後來有人說——那是薩利·賽頓——要是知道她在婚前已有過一個孩子,是否會影響感情?(當時,在男女混雜的場合提這樣的問題是夠大膽的。)眼下,彼得腦海中重新浮現克拉麗莎當時的模樣:她的臉頓時漲得通紅,而且不知怎的扭曲了,她說:“哎,那我再不能跟她說話了。”這一下,坐在茶桌四周所有的人似乎都顯得坐立不安,令人十分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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