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看上去活像,完全就像是奎尔蒂?”洛低声说,她并没有用尖尖的褐色的胳膊肘儿去指,但却显然心急火燎地想要指出坐在餐厅远处角落里的那个穿着花哨的方格子衬衫单独用餐的客人。
“那个词是乱伦,”洛说——说完走进壁橱,接着发出年轻、清脆的格格的笑声,又退出来,打开旁边的一扇门,用她那神情古怪朦胧的眼睛仔细朝里面瞅了瞅,免得再犯错误,随后钻进浴室。
“唔,我也有点儿喜欢你,”洛丽塔用缓慢、柔和的声音说,像在微微叹息,坐得也靠我近了一点。
我是所有雄性动物的朋友。
“Ansooit,他们教我要跟别人一起快快乐乐、丰富充实地生活,并且要养成健全的人格。其实就是做一个妖媚的姑娘。”
“唔,你还没有亲过我,对吧?”我心里充满渴望,心里不住呻吟,一眼瞥见前面路旁有一片相当宽阔的地段,就颠簸摇晃着开进了野草丛。记住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记住她只不过是——汽车刚一停下,洛丽塔就主动倒到我的怀里。我不敢,不敢尽情放肆——甚至不敢让自己认识到这(甜蜜湿润的感觉和颤动的火焰)就是那种无法言传的生活的开端;在命运的巧妙帮助下,我终于促使那种生活成为现实——实在不敢吻她,我就极为虔诚地碰了碰她那炽热、张开的嘴唇,只是微微的一吮,丝毫没有淫荡的意思;可是她不耐烦地身子一扭,把嘴唇使劲儿贴在我的嘴上面,弄得我都感到了她的大门牙,而且也分享到她唾液中的薄荷糖味。
“你知道,洛,我非常想你。”“我倒没有。实际上,我对你可不忠实到极点,但这一点也没有关系,因为反正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你开得比我妈妈快多了,先生。”
(时光超越了我们的幻想!)于是她又是我的洛丽塔了——实际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是我的洛丽塔。
她显得痩了一点,高了一点。有一刹那,我觉得她的脸庞不如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珍藏在我心中的那个印象那么妩媚:她的脸蛋儿像是凹了下去,而过多的雀斑又遮掩了她那红润、纯朴的面容。
那天他们为我掀起那条旅行毛毯的时候,夏洛特就在那个地方出现在我的眼前,她身子蜷曲,两眼完好,黑色的睫毛仍然湿润地缠结在一起,就像你的睫毛那样,洛丽塔。
我们是一些不快乐的、性情温和、目光哀怨的上流人士,智力非常平衡,可以在成年人面前控制自己的冲动,但只要有机会去抚摸一个性感少女,就准备少活上不少年去达到目的。
她以一个陈腐乏味的年轻新娘的热情,着手来“美化这个家”。
叫我的妻子从一大堆鞋子下面(黑兹先生看来特别喜欢鞋子)翻出一本三十年前的照相簿,这样我就可以看看洛特小时候长的是什么样子;尽管光圈没有对好,衣服也不雅致,但我却仍能看出洛丽塔的外形、小腿、颧骨、短小的鼻子等的朦胧的、最初的形状。洛特,洛丽欣。
在威士忌的帮助下,我在爱抚母亲的时候总想法唤起那个女儿的形象。
我深深地给迷住了,在夏洛特跟一个别的女人互相讲述做母亲的苦恼,并且做出女性表示无可奈何的那种美国民族独有的鬼脸(翻起两只眼睛,撇着嘴)的时候,我总注视着她,因为我曾看见洛以孩子气的形式也做过这样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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