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欧维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画的一角,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她们……不好意思呀,欧维。别在意她们写的什么。你知道这些孩子们。我爸爸死在伊朗,她们从来没见过……你知道……”欧维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拿起画,径直朝厨房门口走去。“她们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你管不着。”然后他一张一张把画贴到冰箱上。那张写着“给外公”的画贴在最上面。她想忍住不笑出声,不太成功。
死亡是一桩奇怪的事情。人们终其一生都在假装它并不存在,尽管这是生命的最大动机之一。我们其中一些人有足够时间认识死亡,他们得以活得更努力、更执着、更壮烈。有些人却要等到它真正逼近时才意识到它的反义词有多美好。另一些人深受其困扰,在它宣布到来之前就早早地坐进等候室。我们害怕它,但我们更害怕它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对死亡最大的恐惧,在于它与我们擦肩而过,留下我们独自一人。
时间是一桩奇怪的事情。大多数人只为了未来生活。几天之后,几周之后,或者几年。每个人一生中最恼人的那一刻可能就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回忆比展望更多的年龄。当来日无多的时候,必须有别的动力让人活下去。或许是回忆。午后的阳光中牵着某人的手,鲜花绽放的花坛,周日的咖啡馆。或许是孙子孙女。人们为了别人的未来继续生活。索雅离开欧维的时候,他并没有一起死去。他只是不再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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