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确切。同一种意思,用以表达的词句可以很不同。不同的词句,有价值相等的可能性,但不多;经常是有高下之别。譬如由高到低可以排成如下的行列:恰如其分,大致明白,意思模糊,似是而非,大错特错等。同一个人,用话说,常常脱口而出,所用词句未必是恰如其分的;用笔写,选词造句总要费些心思,甚至还要修改,达到恰如其分的机会就大多了。
话轻文重,话粗文精,话低文高,等等。总之,文所传的不只是话,而远远超过话。
这超过的情况有多方面,这里说说主要的。
一是精确。又可以分作三个方面。(1)简练。同一种意思,同一个人,用话表达,常常会不经意,因而难免冗赘、拖沓、重复;写成书面,总要经过思考斟酌,因而会简练得多。(2)有条理。
“言”是“话”,写成书面形式,成为“文”,于是可以行远。
所谓作文,不过是把经过自己构思、自己组织的话写为书面形式的一种活动。
显然,这种活动无时而不有,无地而不有,就是说,远远超过课堂之内。
文,目的不同,体裁不同,篇幅不同,写法不同,自然有难易的分别。却不当因此而分高下。一张便条,写得简练、明白、得体,在便条的范围内说,同样是优秀的。
学作文,知道一般是文在题先,甚至无题也可以成文,会少拘束,敢放笔,多有机会驰骋,是有好处的。
(1)教師講的是教師個人的看法,僅供參考;學生容許有自己的看法,甚至應該有自己的看法。(2)教師非全知全能,也會講錯了;如果錯了,教師和學生都應該平淡視之,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讀者讀這本書,不要抱上西天取經的态度,以爲可以從中取得無量妙法,要抱逛花兒市的态度,花是随心草,揀順心的買幾朵幾枝,賞色聞香,自得其樂。要活讀,不要死讀,這才合乎作者的意趣。
而且一位博學的長者的寫作體驗,好比一桌豐盛的筵席,讀者是搛一箸紅煨熊掌,還是舀一匙竹荪雙脆湯,要随心所欲才好,如果有人從旁不厭其煩地指指點點,說該怎麽吃怎麽吃,是一定會惹得與筵者皺眉的。
若谓文无法,绳墨甚分明,暗中自摸索,何如步随灯?若谓文有法,制胜须奇兵,循法作文章,老死只平平。习法要认真,潜心探微精;待到着笔时,舍法任神行。谓神者为何?思想与感情。瞻彼春鸟鸣,无谱自嘤嘤。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先是如何找书看,办法是由此及彼,面逐渐扩大;后是如何赶进度,办法是取重舍轻,舍,包括粗看和不看
语云,开卷有益,多读,总会多知道一些,有所知就会有所得
诗穷(多指不能腾达)而后工
五七 取義在儒家的思想體系裏,仁和義有密切關系。孟子見梁惠王,說自己的治國平天下的主張,開宗明義就是“亦有仁義而已矣”。孔子推仁爲至上德,也重視義,說“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雲”,“君子之仕也,行其義也”(借子路之口)。這樣說,義也是一種美德。與仁有沒有分別呢?應該有分別,分別是:仁是指明應該做什麽;義隻是說,凡是應該做的就一定要做,凡是不應該做的就一定不要做;仁有具體内容,是“愛人”,義沒有,應該不應該,要另找标準。但義是一種道德的約束力量,善行之能否見于實行,要看這約束力量的能否有效,所以,至少是在某些時候(比如知而未必能行的時候),它就像是更加重要。孟子就是這樣看的,在《告子上》篇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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