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只有蓝图尚无设计图纸的胡秉宸来说,他们是过于急躁,揠苗助长了。
不是吴为袒护胡秉宸,这的确是一个匆忙中忘记戴上面具的失误。
对付吴为太容易了,一旦离开她那个写作王国,智商马上下滑至零。
难道她所爱的男人,一律是自己心目中制造出来的?不但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爱的对象,还制造了他们对自己爱得天翻地覆、轰轰烈烈?
为了爬上权力或是声誉的金字塔,胡秉宸可以铁石心肠,六亲不认,将七情六欲一一割舍,以求正大光明、无懈可击……
白帆下了死决心,如果胡秉宸鬼迷心窍、执迷不悟,她就亲手把他的声誉、前途撕成碎片,就连这些碎片也要一把火烧了,连骨头渣也不会给吴为剩下。
现在终于有了一把钥匙,可以打开胡秉宸那个无懈可击的堡垒了。
这个浑蛮的女人一旦行动起来,就是九级风浪。
白帆领导下的日子,是不是有点像放错作料的菜?
此外她像条一刀没有刺准,庞大、受伤、在水中挣扎得翻江倒海的鱼,身旁那些船,若不小心就会被她翻进水里。
这两个老不拿日子正经过的人,日子却过得和谐流畅。
禅月是一个语法正确、表述清晰、合乎逻辑的句子,吴为却是一个语法混乱的句子,就像她的小说。
本就处在十字路口,且心中已然有了倾向,只是苦于没有向诸多理论交代的理由方在十字路口徜徉,一旦某个轻如鸿毛的借口杀出,很可能产生重如泰山的效应。
在检点一生的迷茫中,胡秉宸有了向安全港驶去,在松枝覆盖的长椅上漫说家常的理由。
耳边又响起了如《命运交响曲》中那几声敲打命运之门的重击,叩问着一个世纪的疑惑,从人类前途到久远的过去,一一重新评估。
除了胡秉宸和组织部门,没有一个人能看出这个张口党的政策、闭口党的政策,连脸都长得像贞节牌坊那么方正的女人也曾风流过,用她说吴为的话是“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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