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她张开双手,“薇!来这里!”
她紧紧握着军旗,冲向他,从飞腾的马上跃入他的怀里,将身体埋入他宽厚温暖的胸膛。
“薇……”他缓缓收合双臂,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啪!”突然,她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愣了一下,她居然打他?疑问还没说出口,只见她仰起头来,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透明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恨你!我讨厌你!”她用力地说着,秀气的眉毛紧紧地蹙在一起。
她……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
为了说这句话,她才来到这里吗?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要冷去了,不过,至少,为了说这句话,她还没有走,她毕竟来到了他身边。
他愣着,说不出话来,瞬间眼底闪过了千百种复杂的情愫。
下一[...]
“奈菲尔……塔利。”
卡迭石之战赫梯计谋成功,阿蒙军团损失惨重,拉美西斯二世陷入苦战,眼看体力就要不支。当日已偏西,黄昏来临之际,普塔赫军团赶到,给拉美西斯二世带来了生机。埃及军队开始重整旗鼓,普塔赫军团严密部署,埃及人运用其方阵作战法,打败了赫梯的战车队,最终迫使赫梯军退出了战场。
“薇……薇!”
“比非图!”
艾薇叫着,高举水蓝色的军旗。普塔赫军团宛若奔涌的潮水,冲向赫梯的军队。
艾薇将军旗微微斜倾至前向三十度角,普塔赫军团的队形骤然变得紧凑,调整为坚固的三线阵式。
第一线为战车兵,作为冲杀敌人的先锋;第二线由十个横排的重装步兵队组成,手持盾牌和长矛等武器,形成一个密集的阵列向前推进,在步[...]
艾薇不顾一切地骑着马,随着第一队战车,向拉美西斯所在的地方冲去。
水蓝色的双眼,丝毫看不到周围的嘈杂与纷争,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雾气就已经缭绕了视线。棕色的头发,琥珀色的双眼,为什么全身都是血渍,他受伤了吗?他还好吗?
她只觉得全身冰凉,四肢百骸宛若失去了任何感觉。
她只能看到他!
她只想快些去到他的身旁!
“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夕阳照在她的身上,如同金色的霞衣,她好美,她是世界上最美的。
他向她张开双手,“薇!来这里!”
她紧紧握着军旗,冲向他,从飞腾的马上跃入他的怀里,将身体埋入他宽厚温暖的胸膛。
“薇……”他缓缓收合双臂,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啪!”突然[...]
太阳神“阿蒙·拉”渐渐沉入了河底,晴朗的天空被染上了悲壮的深红。泛滥中的尼罗河用她宽厚雄浑的波澜,深情地拥抱着每一寸土地,为埃及带来无限的生机。大海与沙漠将守护着这片神圣的国土,让那黄金一般的圣地永远地存在于诸神的庇佑之下
就这样站着,不知过了多久,从遥远的黑暗的交界之处,延伸出一抹黑色之外的元素。一点点鲜艳的红色慢慢地流了过来,好像腥热的血,又好像华丽的宝石,又好像魅惑的晚霞。浸湿了冰冷的黑色,渐渐地没过她的脚面,到达她的膝盖,濡染了她的长裙。
幸福的感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好像望不到头的翡翠汪洋,转瞬间要弥漫她的头顶,浸得她浑身冰凉。或许是因为泪水弥漫了眼眶,为什么她会看到他的身后,莲正紧紧握着短剑,向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全神贯注的他猛然刺来?
正在欣赏着,艾薇注意到冬的胸前挂着一枚非常精细的红宝石链坠。以细金为线,与链坠相合的部分有一颗极精致的莲花,引出了那颗如血般深邃的红色石子。宝石里蕴含着肉眼难以分辨的红色,赤红、绯红、血红、绛红……颜色仿佛在那一颗小小的石头里流动,好似具有生命,随时都会跳跃起来。
埃及公主出嫁的那一天,是一个普通却美丽得耀眼的晴天。
阳光射出钻石般的光芒,华丽地洒落在黄金的沙地上,天空湛蓝而晴远,尼罗河宽厚而平稳。底比斯东岸绿色的蕨类植物映衬着巨大石块建成的神庙,巨石雕成的阿蒙·拉神冰冷而慈和地看着为公主远行而忙碌的祭司和侍者。人们泛着小舟赶到底比斯王城的附近,他们手持青葱的树木,穿戴着整洁的亚麻白衫,前来为那年轻的公主送行。
艾薇!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猛地说道,冷厉的话语穿破寂静的黑夜,艾薇愣住,呆呆地看着他,硬是说不出话来。一丝风都没有,月亮被浓云重重挡住,四周瞬时就像沉入了漆黑的深海,明明是炙热的沙漠气候,却骤然冰冷得令人窒息。
俊美的青年轻轻地说出这句话,尾音转瞬被吞入了骤起的风里,飘入了沙沙作响的树叶里。脑海中掀起了巨大的潮汐,尼罗河缓缓流动的声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淹没了所有的空隙。
埃及的众神,请听到我的祈求——
欧西里斯神啊,请您庇佑我,让我再次拥有来生。
赫拉斯神啊,请您赐予我勇气和战斗力,让我再次为保护我的疆土而战。
阿蒙神啊,请您保护我的灵魂,飞渡到遥远的来世。
哈比女神,请您再次眷顾我,把我带到她的身旁。
尼罗河,我的母亲,我愿与她一同饮下这生命之水,约定再会亦不忘却往生……
在这迷乱的浮生间,只有那一份感情是毫无杂质、不带半分犹豫的吧。
“她走了,就带走了我的爱情……”他下意识地喃喃道,旁边的文书官忙不迭地抄记了下来。
停顿了好久,他才又说了一句,“因为有你,每日的太阳才得以升起。”
琥珀色双眸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在看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宝贝,那是一种充满怜惜的宠爱。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他了。
看到他受伤她会担心。
想到要离开他她会心疼。
猜到他可能会喜欢别人,她的心都要碎了。
喜欢他的心情,好像真的要超越喜欢哥哥的感觉了。不,已经是远远超越了吧……
这个世界,最舍不得的人,不是舍普特、不是布卡、不是奈菲尔塔利。
原来是他啊,那个冷漠、残酷、自大、面瘫的暴虐法老。
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早就抵过十个剑桥、千个Gucci、一万个手机、十万个冲水马桶了。不不,无价的……
心里骤然一股暖意,她竟然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我,已经是埃及的法老,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如果是合理的,那么你要一,我给二;即使你要的是不合理的,我也一样可以作为一个不明事理的君主,满足你。所以,如果你要的是我的命,我自然一样可以给你。”他淡淡地说着,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但是却让人丝毫轻松不起来,“作为交换,我只要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他终于直接地讲了,就是这么简单。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