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世纪将成为诺曼历史上的伟大时期。尽管“征服者”威廉第一次进入伦敦已经成为诺曼历史的关键时刻,但这还不是诺曼人最伟大的征服。足以引人注目的是,这些最伟大的征服都是同一个家族的成就。这个家族的祖先不是显贵富豪,只是一名普通的骑士,名叫奥特维尔的坦克雷德。
对英格兰的征服也深刻地改变了诺曼底。将近一代人告别了旧时的混乱——威廉的童年时期除外,而稳定的代价就是公国的年轻一代大批离开本土。年轻的贵族曾习惯于用自己的方式掌控一切,但如今他们很快发现:一个强势公爵的统治意味着他们将失去大量的自由、机会和权力。随着私人城堡的拆除、地方权力的消失,他们当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前往国外寻找机会。
征服英格兰还产生了另一个问题。诺曼底统治者向来都是法兰西国王的封臣,吞并英格兰并没有改变这一事实。如今英格兰国王不得不举行仪式,向诺曼底的领土致敬。过去任何一位英国君主都不会这么做。当时法兰西的君主统治虚弱,但当他最终宣示自己的权威时,却引发了长达百年的战争,这场战争将英格兰人从法兰西驱逐了出去。
据估计,战争结束后的20年共有20万法国人和诺曼人在英格兰定居,而五分之一的本土英格兰人丧失性命:要么惨遭杀害,要么因为农业财产或土地遭到掠夺而饿死。法语取代英语成为宫廷语言,几乎所有的盎格鲁-撒克逊时代的重要人物都从历史舞台上消失。英格兰人被迫目睹他们的领袖陷入贫困、锒铛入狱、受虐致残或惨遭杀害。统治者征收重税,强行驱离居民并将其居住地改造为皇室狩猎森林,还通过了一系列不利于本土居民的惩罚性法律。但最令人痛恨的就是威廉在英格兰各地修建的城堡,它们均是耗费英格兰的人力财力兴建起来的,成为诺曼人压迫英格兰的显著象征。
威廉迅速变得专横。他进行了多项重要改革,其中最重要的成就莫过于《末日审判书》(Domesday Book)——一本宏大的全国性财产汇编。但威廉从不喜欢英格兰人民或他这个第二故国的乡村。他从未学习英语,给追随者赏赐土地的习惯反倒疏远了臣民。对英格兰人而言,他一生都是残忍的外国暴君。他在伦敦修建的、位于伦敦塔中心的白塔就是最典型的象征。
理查二世似乎很快意识到,与维京人缔约实在是过激的行为。历代诺曼底公爵都努力把自己打造成正统的法兰西贵族,而周边居民对他们的维京血统心存质疑。现在,他们内在的维京人本质似乎暴露无遗。正统的基督徒和法兰西王公不会和维京国王缔约,不会和维京海盗进行贸易往来——当然更不会利用维京雇佣军威胁其他基督徒。
罗洛迅速意识到自己拥有的是法国北部一片得天独厚的土地,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农田。他和他的后人拥有与生俱来的超强适应能力。罗洛只用了十年,便完成一项壮举:将一帮自由散漫的袭击者转变为成功的骑士和领主。
后人所知的《埃普特河畔圣克莱尔条约》创造了诺曼人的领土。两位主人公在一次会议中正式同意了这个条约,由此缔造了诺曼底公国,或简称诺曼底。罗洛这个“维京军阀”同意和整个军队一起受洗,并按照礼仪向查理国王行礼。
公元880年,法兰克遭遇最大的耻辱,查理曼的旧都亚琛沦陷,市民被迫目睹豪华的宫廷教堂成为维京人的马厩。面对如此危机,法兰克国王向维京人支付了大量金银(他对大多数敌人都是如此),而如今富可敌国的维京人则费力地带着所有的战利品缓慢撤离。
这场胜利标志着维京人的策略做出了微调。如今他们的理念由掠夺转为定居,而北海岸则是尤为诱人的目标。法兰克军队根本不足为惧。维京人甚至可以围攻主要城市而不受任何实质惩罚。困难在于选择一个合适的定居点。维京人属于海洋——通常被遭其攻击的人称为“海狼”——因此任何永久定居点都不能远离海水。巴黎和亚琛或许是富饶的目的地,但它们远离海岸,无法建立合适的基地。讽刺的是,一次失利[...]
皇帝和外交官员只能选择离开,到欧洲去乞求帮助,但只有教皇对此饶有兴趣,并且再一次提出了同样的条件。东方和西方的教会必须合并,东正教也必须臣服于罗马教廷的权力之下。这个提议无疑是再一次的老生常谈,但君士坦丁堡人民对此的反对态度也同样坚定。然而,约翰五世已经彻底走投无路,只能再一次接受了这个挑战。公元1369年,他在圣彼得大教堂的阶梯上双膝下跪,向教皇的至高权威臣服,正式归附于天主教廷。
土耳其埃米尔对他的目标从未有过动摇。他将奥斯曼帝国的都城转移到欧洲,并将一部分阿德里安堡的人民卖作奴隶,土耳其血统在此扎根,取代了原本的平衡。色雷斯剩余人口的命运也大同小异,随着大部分人口被迁移到安纳托利亚,土耳其移民开始大规模迁居至此。奥斯曼人的大潮不可抵挡,整个都城萦绕着一种浓重的悲观氛围。“土耳其人迅速扩张……”其中一人写道,“……好像大海的浪潮……从未停歇,无休无止。”
众多无足轻重的皇帝在愈加衰败的大背景下,一边因为国家内部的种种动乱焦头烂额,一边还要面临国家的逐步分裂,曾经疆域广阔的伟大帝国逐渐失去了众多属地,仅剩最初的拜占庭苦苦挣扎。然而其中也有个别时刻闪现出了伟大的光辉,少数勇敢坚定的伟人、真正的政治奇才站出来抵抗不可逆转的历史趋势,虽然他们内心对最终面对的命运再清楚不过。随着帝国的领域逐渐缩小,文化却趋于繁荣,在艺术、建筑和科技领域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够讽刺的是,米海尔八世对君士坦丁堡的再次征服反而加速了城市衰亡的速度。一旦夺回了自己的都城,拜占庭领导者们的注意力立刻便转回了西欧大陆。这些目光短浅的皇帝一门心思夺取这些举足轻重的城市,却忽略了重要的小亚细亚,因此该地区的力量制衡很快便发生了剧变。公元1258年,蒙古对巴格达的洗劫已经彻底削弱了塞尔柱突厥人的力量,大批突厥人拥入,填补了当地的人口真空。其中有一支部落,他们的伟大首领名为奥斯曼,他将数个部落联合起来,侵入了拜占庭的领土。称自己的士兵为“加齐”(Gazi)战士,意为“上帝之剑”。奥斯曼发动了一场圣战,目标直指君士坦丁堡。安纳托利亚的拜占庭人惊恐万分,随着大军的到来纷纷逃离故土,突厥[...]
米海尔八世堪称拜占庭帝国最为伟大的帝王之一,不仅最大程度地修复了破败的都城,还主导了整个地中海地区的政治走向。如果没有他的力量,帝国毫无疑问会落入安茹的查理——或者任何一名虎视眈眈的敌人手中——拜占庭的光辉也会彻底消逝,整个西方都未曾做好准备吸收它深厚的历史积淀。然而,米海尔八世巧妙地运用策略击败了众多敌人,为罗马帝国历史上寿命最长的王朝打下了深厚的基础。将近200年后,他的一位家族成员依然稳坐在拜占庭的皇位之上,并且在同样的生存战争中厮杀——虽然面临着更加艰巨的处境。米海尔尽其所能地让整个帝国逐渐恢复。他留下了众多异常宝贵的策略,以便后人能够继续推动帝国的复兴和发展:一支规模不大但训练有素的[...]
帝国的悲剧因为东方基督教世界的局势恶化而进一步加深。伊斯兰世界在强大的库尔德苏丹萨拉丁的统治之下团结一心,相互争斗不休的十字军诸王国几乎全无抵抗之力。1187年,耶路撒冷沦陷,西方立即开始了又一次十字军东征,意在夺回圣城,并再次将君士坦丁堡作为进军的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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