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此刻心知肚明了,拍拍海宁的肩膀道:“你听我说,孙士毅的这些,不算罪,算错,封疆大吏乃一方诸侯,这点错担当得起。若把李侍尧和孙士毅两个人一起弹劾,他们两个人抱团反击,查起来难度更大,我们更无胜算。再说了,我们只是要砍掉李侍尧这棵大树,并非要连根拔。连根拔,牵连的人太多,案子办不下去,你在云贵也捞过油水的,到时候黏到你身上都说不定。相反,我们要把孙士毅拉过来,皇上若下旨到云贵查案,没有孙士毅的帮忙,你怎么查?恐怕水都泼不进去。至于你内弟的缺,等你升官了,那不是小菜一碟吗!”
正逢春寒料峭,北国花季短,园子里的花木一遇上暖日,都急迫发芽吐蕊,此刻园中自有一派生气,气息沁人心脾。三人沿着长廊而行,长廊狭窄,若是并肩,往往相擦,苏凌阿问道:“和大人,园中如此宽阔,这长廊何以建得如此狭窄,行走不便呀?”和珅想借题试试孙士毅,便道:“问得好,这个自有深意,想必孙大人应该能知一二。”孙士毅道:“可是长寿(瘦)廊?”和珅道:“孙大人真是才思敏捷。”苏凌阿道:“原来是这个寓意,大人真是高妙!”长廊到了小山跟前,沿着斜坡而上,小山脚下长廊只有两级台阶,之后都是斜上坦途,苏凌阿又好奇了,道:“和大人,为何这么长的斜坡,只有两级台阶?”和珅道:“这个也请孙大人猜一猜?”孙士毅沉吟片刻,[...]
和珅看惇妃一脸泪水,楚楚动人,心想,皇上原本是对惇妃是宠爱有加,即便有罪,也是离不开她的,她绝对不能得罪。但看乾隆一脸怒色,又似乎是决心严惩,以告诫宫中上下不可乱来,如何能裁决圣意?
当下一边看着皇上,一边吞吞吐吐道:“打死宫女,按照刑律,须是废去名号,永不能享受嫔妃待遇……”边看惇妃,已成泪人,动人之状,无以复加,任何一个男人见了,无不想怀抱抚慰,哪里还忍心惩责。突然心中一念闪过:皇上的愤怒,只是此时此刻,若到了彼时彼刻,怒气消去,想疼她都来不及呢,自己在此刻,得为彼时的皇上着想才是。再说,皇上如果真想重惩他,自己发号施令,告诫天下,好事一桩,何必让自己来一趟呢!
当下有了主意,接着道:“但[...]
贵根看了一眼惇妃,可能在判断自己的小命是皇上说了算,还是惇妃说了算,权衡了片刻,战战兢兢道:“昨儿锦云给惇妃娘娘进茶,粗心大意了,将热茶倒在娘娘的裙子上,把娘娘给烫坏了。照理说,侍女做事如此马虎,惩罚也是应该的,惇妃便让奴才打她一顿,以示惩罚。奴才不敢不从命,锦云哀叫连连,嘴里叫饶命,奴才也只等惇妃喊停,可偏偏惇妃将头转到别处去,又捂上耳朵不理,我这一停下来,惇妃就喊着继续,我也不能不听。后来哭叫声都没了,血把裙子都浸透了,我跟惇妃说不能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这不,抬回房间过一个晚上,就没气了,这可是我们都未曾预料到的呀。奴才真的是左右为难,皇上您饶了我这条小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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