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男女,比较向往殉情,一起化蝶,但现代最有力的爱情,是成全一方,让他坚强活下去,活得更好——这不是牺牲,这是栽培。”
这是一个难解的“情意结”。虽然另一个女人是付出了她的青春血泪和机会。唐卓旋后来又介绍了一些写食经的朋友来,以为是宣传,谁知人家早在写“潮州巷”的时候,已大力推介。我们还上过电视——他真笨!一个精明的律师若没足够的八卦,不知坊间发生过什么有趣事儿,他也就不过活在象牙塔中的素食者。第二天、第三天……再送花。“哦没所谓。”主持人很圆滑,“卤汁之谜同婚姻问题没什么关连,我们可以集中在秘方上。”扔掉了黄凤兰,难道就再没有李凤兰、陈凤兰了吗?“算了算了,我不要她了!”我咬牙切齿地说:她才不把我放在眼内。——在那一刻,我知道,她仍是深爱着爸爸的。也有比较棘手的事:一宗争产的案件。一个男人死后,不知如何,冒出[...]
他喜欢那些“荡气回肠”的专门欺哄无知男女的爱情片。例如“泰坦尼克号”。奇怪。
是的。她原本就很简单——没有一个女人情愿复杂。正如没有一个女人是真正乐意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唐卓旋在冷气开放的小店,吃得大汗淋漓,生死一线,痛快地灌了四碗潮州粥。
以上,都不过是地道的家乡菜,是卤水鹅的配角。鹅的香、鲜、甜、甘、嫩、滑……和一种“肉欲”的性感,一种乌黑到了尽头的光辉灿烂,是的,他投降了。着魔一样。
“我们比较‘老百姓’,最羡慕人娇生惯养。真的,从来没试过……”有点感慨。“妈,再来一碟带骨的。加鹅颈。”只是她吃过他的卤水鹅才一次,以后,一生,都得吃他的卤水鹅了。我也是。我知道他意动——他今天约我出海便是他的错着了。以后,你又怎可能光吃白肉?“你自说自话,你的遗愿谁帮你执行?”虽然我才七岁,也晓得发抖。我没见过大人吵得那么凶。遍体生寒。我们虽然是女人,但并不依赖,也不会随便耍小性子,因为独立谋生是讲求人缘的。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
那么艰辛,六道轮回,呱呱堕地,只是为了受上一刀之剁?
剁开骨血。剁开一条生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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