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丈夫也是和尚?”
“不,丈夫在Merrill Lynch工作。”
“证券公司?”
“正是。”女子回答,声音略带几分焦躁,仿佛说哪里会有不是证券公司的Merrill Lynch呢。“就是所谓经纪人。”
我确认铅笔尖的磨损情况,一言不发,等待下文。
。她穿一套棱角甚是分明的艾蒿色套裙,长筒袜包裹的双腿优美动人,黑高跟鞋也十分谐调,后跟尖得俨然致命凶器。
她也做了鼻子整形手术,思考什么的时候同样常用食指摩挲鼻梁,仿佛在确认新鼻子是否还好端端地位于那里。
“发现”自己是同性恋是在他考进音乐大学之后,此前他从未考虑过这一可能性。他长相英俊,又有教养,举止稳重温和,高中时代在周围的女孩子中很有人缘,虽没有固定恋人,但也幽会了好几次。他喜欢和她们外出走路,喜欢切近地看她们的发型,嗅她们脖颈的气味、握她们的小手。不过没有性体验。幽会几次之后,他看出对方似乎对自己怀有某种期待,可他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因为在自己体内感觉不出非那样做不可的必然性。周围的男同学无一不带有性冲动这个难以克制的恶魔,或者不知所措,或者积极发泄,然而他没有从自己身上发现这种强烈的冲动,以为大概自己成熟得晚,并且没有遇上合适的对象。
"不要同情自己。""同情自己是卑劣的人做的事。"
"我所说的努力不是这样。所谓的努力,应该要有主题,更要有目标。"
"我有自知之明哦。我是平民。不管发不发生革命,平民只能在不像样的地方苟且偷生下去。革命是什么?只不过换过一个官府名称罢了。可是那些人根本不懂这些。他们只会卖弄无意义的高言大志。
无论说什么,世人只相信自己想信的事。愈是焦急扎,我们的处境愈是糟糕而已。
我怕的是这种死亡方式。死亡的阴影一点一点地侵蚀着生命的领域,当你发现时,已经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周围的人也觉得与其说我是活人,不如说更近于死人。这种情况是最令人憎恶的,我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我不喜欢被任何东西牵制住』
"绅士就是做自己该做的,而不是做自己想做的。"
"有很多原因。"永泽说道。"像我喜欢被派到国外去呀!还有很多,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想试试自己的能力。既然要试,当然就要到最大的场面去试罗!那也就是国家机关,我想试试在这么一个既蠢又大的政府机关里,自己究竟能爬到多高,能握有多大的权力。懂吗?"
"『没有人喜欢孤独。只是不愿失望。』"
宿舍里没有人知道永泽背地里是个古典小说的蛀书虫,就算知道,大概也不去注意这些吧。他们最清楚的莫过于他的聪明。轻轻松松就进了东京大学,而且成绩优异,将来还打算参加公务人员考试,进外务省当外交官。父亲在名古屋主持一家大型医院,哥哥也毕业于东大医学院,将来要接父亲的棒子。这一家子真是好得没话说。永泽手头一向宽绰,人又长得是风度翩翩,因此,任谁都会注意到他,就连舍监也不敢对他说重话。他不论是对谁提出要求,那人定会二话不说照他的吩咐做。因为你不能不这么做。永泽这个人天生有种能叫人自然而然服从他的能力。也就是说,他能从人群中站出来,迅速地对状况作个判断,给底下的人一个高明且正确的指示,使他们真心地服从。这[...]
他是个我万万赶不上的蛀书虫,但原则上他只读那些死后满三十年以上的作家的作品。"我只能信任那类的书。"他说。"倒不是说我不信任现代文学。我只是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去读那些尚未经过岁月洗礼的东西。人生苦短哪!""你喜欢哪些作家呢?"我问道。"巴尔札克、但丁、约瑟夫。康拉德、狄更斯。"他立刻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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