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哪配享有这样的美名!先父是一位玄虚不可捉摸的正人君子,他异想天开地沉思自然及其神圣的循环,态度诚实,方法上却颇不一般;他在黑色丹房里与炼金术士为伍,按照数不尽的单方把相克的药物倾注在一起。一头红狮,大胆的求婚者,将在温水里跟百合交配,然后两者从一间洞房转到另一间,再受明火的熬煎。于是,年轻的女王五彩缤纷地出现在玻璃杯中,药剂调成了,病人死去了,没人过问有谁给救活过。我们就这样拿甜丝丝的虎狼药在这些高山低谷之间涂炭生灵,比瘟疫还凶。我曾经亲自给几千人送过毒药,他们一个个憔悴而死,我却不得不活下来作为见证,人们在赞扬厚颜无耻的凶手。
我常常心事重重地独自坐在这里,用祈祷和斋戒来折磨自己
从前在受难的日子,您曾经照顾过我们;今天您又在这个快乐的日子光临,实在是太好了。当年令尊大人在这里扑灭瘟疫,许多人是他老人家最终从热症的虎口救出来的,他们都还活着,就站在这里。那时您虽然是个青年人,却经常走东串西去探望病人,许多尸体给抬走了,可您本人走出来却总是安然无恙;你度过了重重难关:救人者自有天相。
每个人今天都高兴晒晒太阳。他们庆祝着主的复活,因为他们自己也复活了:从低矮屋舍的陋室里,从手艺和行业的束缚中,从山墙和屋顶的压迫下,从摩肩接踵的窄狭街巷里,从教堂森严的黑夜,他们一齐被带到光明里来了。看哪,看哪,人们是多么轻快地消失在花园和田野里,河面上又是怎样纵横交错地漂浮着那么多快乐的小艇,那最后一只满载得快要下沉,也还是开走了。甚至从遥远的山路上,也有花衣服在向我们眨眼。我已经听见村落里的骚动,这里是人民真正的天堂,老老少少都在心满意足地欢呼:“我在这里是个人,我在这里才敢是个人!”
这道由成百个书格堆成的高墙把我团团围住,用千变万化的花样把我困在这个蠹虫世界里的旧家具,它们可不就是尘土?我难道在这里找得到我所缺乏的什么?也许我该读破万卷书才能知道,人类无处不把自己折磨,幸运儿零零落落难得有一个?——你为什么向我狞笑,空洞的骷髅?除非你的头脑像我的一样,曾经迷惘过,寻求过轻快的时日,却又为了热衷真理,悲惨地误入迷津,在朦胧中沉落。
“灵界并未关闭;是你的感官关闭了,是你的心死了
我才用不着汗流浃背,讲述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不敢自以为有什么真知灼见,更不敢好为人师,去矫正和感化人类。我也没有什么财产与货币,更没有人间的荣华富贵
称什么硕士,称什么博士,十年来牵着我的学生们的鼻子,天南地北,上下四方,到处驰骋——这才知道我们什么也不懂!
一个善人即使在他的黑暗的冲动中,也会觉悟到正确的道路
只要他活在人世间,你要试一试我不阻拦
纵然他现在侍奉我有点混沌,我将很快把他引向清明
心神骚乱使他好高骛远,他多少明白一半自己的疯癫;他想摘天上最美的星斗,他想寻地上最高的乐趣,可远远近近满足不了那深处激动的心曲
世界的小神总是禀性难移,而且就像第一天那样古怪离奇。
关于太阳和大千世界我不知说些什么,我只知道,人类是怎样在把自己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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