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别人的事情,经常只是看到了表象,而不是事实。要想知道事实,就必须去了解对方的感受,这是最重要的事实。
徐浩渊博士在《我们都有心理伤痕》
对方一说到“问题”,我们就急着去出主意、提建议,忙着为对方“解决问题”。但实际上,对方多数时候只是为了借“问题”宣泄情绪,根本不需要我们的建议。并且,我们是从自己的坐标体系出发为对方出主意的,这会严重地妨碍理解的达成。
但是,我们常常是只知道配偶“说什么”,但却根本不理解配偶说这些话时的感受。很多时候,配偶的情绪再明确不过了,但我们仍执着于自己的坐标体系,用这个体系去揣测他的意思。
同一件事情,因为坐标体系不同,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认识。家里主要处理的是感觉,理解和接受彼此的感受是核心。
如果,你渴望理解对方,就必须学会放下你的坐标体系,尝试着进入对方的坐标体系,这是抵达理解的唯一途径。
说我的家庭。我没挨过父母一次打,也没挨过一次骂,要十块钱,给十五,而我人生中的重大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父母就算反对,也绝不干涉。
因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我对中国家庭伤人的可怕之处,一开始的认识相当不足,直到2014年初,才终于形成了一个全貌般的认识。这个过程可以分成七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刚在《广州日报》主持心理专栏时。我的第一篇专栏文章就引起很大反响,从此每天都会收到数十乃至数百封信,对于中国家庭的直观认识,我是通过阅读这些信件、采访心理咨询师和分析新闻报道而来。虽然听到的故事足够可怕和变态,但我最初真觉得,我的文章是写给少数人的。毕竟,《广州日报》有一百多万订户,读者达数百万,每天收到几十几[...]
偏执的人安全感极低,所以脑子里的“泰迪幻想”越强,他们的控制欲望也越强烈。他们的配偶尽管感到很痛苦,但假若不想离婚,就会发现,只要不接受他们的控制,这个战争就会一直在进行,那似乎更痛苦,于是他们的配偶容易放弃,而接受他们的控制。
所有在严重缺乏安全感的环境下长大的人,脑中都会有一个自己可以操控的爱人原型。这样的人长大后,就会将这个幻想的“爱人原型”投射到真实的爱人身上,于是本来是想操控一个幻想的爱人,现在变成了操控一个真实的人
埃文斯喜欢用“泰迪幻想”来分析控制欲望。在北美,泰迪熊是很流行的玩具。假设有这样一个小男孩,他的家庭中有四个重要成员:爸爸、妈妈、他和泰迪熊。他必然会和泰迪熊有这样的幻想中的对话:“我要出去玩了,你乖乖地在这儿待着。”“我回来了,你真乖啊,一直在这儿等我啊。”泰迪熊是不能动弹的,也不能说话,于是,这个小男孩可以把自己对一个稳定的“爱人”的幻想完美地投射到泰迪熊的身上,这个泰迪熊会百分百地按照他的幻想和他“互动”。长大以后,这个男人就会把泰迪熊投射到恋人身上,期望着恋人能像泰迪熊一样彻底地遵从他的意志。恋人自然和泰迪熊不一样,因为她能走能跑能说话,而且更要命的,她是一个独立的人,一定会有他所不能[...]
因此,所谓的目的与方式的分裂,其实是意识与潜意识的分裂。所以,当你的某种方式对别人造成了伤害,你的那个方式一定透露着你的潜意识层面的一些隐秘的东西。人际关系中,最常见的隐秘内容就是控制欲望。帕萃丝·埃文斯在《不要控制我》中写过这样两个例子:
每一件小事都是争夺控制权的战场目的很好,方式不对,这句话如果用心理学来说,其实就是“意识层面是好的,但潜意识层面是有问题的”
这位母亲扇自己耳光和校长向学生下跪,都有同样的含义:我都把自己伤害成这样了,你还不听我的,你真是个坏蛋。
譬如,夫妻吵架就是一种隐秘的权力斗争。夫妻吵架中最令人不解的是,引起争吵的源头,多是很小的事,但却常常引起很大的反应。很小的事,引起很大的反应,这种明显的不匹配,是怎么回事?如果把很小的事,理解为寻求权力,那就很容易理解了。
为什么一些人会如此渴望支配恋人呢?美国心理学家谢尔登·卡什丹在《客体关系心理治疗》一书中总结了两个常见的原因:
其一,这样的人童年时,和父母的关系是颠倒的,即他们的父母是脆弱的依赖者,不仅不能照料孩子,反而要孩子来照料自己。因此,孩子很小的时候便成了一个大人,并从照料及支配父母的过程中获得了自己最初的价值感。长大了,他们便渴望重复这种关系模式。
其二,他们曾与妈妈有严重的分离,或者妈妈对他们的照料严重欠缺,这让他们对现实妈妈极端不满,而在心中勾勒了一个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爱人形象,长大后,一旦爱上哪个人,他们便会把这个形象强加在那个人身上。因为他们童年时严重受伤,所以他们极其惧怕分离,而恋人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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