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叫我喜欢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她的住所布置得非常优雅。房间总是干干净净,摆着花,叫人感到非常舒服。客厅里的印花布窗帘虽然图案比较古板,可是色彩光艳,淡雅宜人。在雅致的小餐厅里吃饭是一种享受
餐室是按照当时的艺术风尚布置的,非常朴素。白色护墙板很高,绿色的糊墙纸上挂着嵌在精致的黑镜框里的惠斯勒的蚀刻画。印着孔雀图案的绿色窗帘线条笔直地高悬着。地毯也是绿颜色的,地毯上白色小兔在浓郁树荫中嬉戏的图画使人想到是受了威廉·莫利斯的影响。壁炉架上摆着白釉蓝彩陶器。当时的伦敦一定有五百间餐厅的装演同这里一模一样,淡雅,别致,却有些沉闷。
在那些日子里,再没有谁象柔斯·瓦特尔芙德那样关心照拂我了。她既有男性的才智又有女人的怪脾气。她写的小说很有特色,读起来叫你心绪不能平静。
我住在维多利亚车站附近;我还记得我到一些殷勤好客的文艺家庭中去作客总要乘车在市区兜很大的圈子,因为羞怯的心理作祟,我往往在街上来来回回走好几遍才鼓起勇气去按门铃。然后,我心里捏着一把汗,被让进一间高朋满座、闷得透不过气的屋子。我被介绍给这位名士、那位巨擘,这些人对我的著作所说的恭维话让我感到坐立不安。我知道他们都等着我说几句隽词妙语,可是直到茶会开完了,我仍然想不出什么有风趣的话来。为了遮盖自己窘态,我就张罗着给客人倒茶送水,把切得不成形的涂着黄油的面包递到人们手里。我希望的是谁都别注意我,让我心神宁静地观察一下这些知名人士,好好听一听他们妙趣横生的言语。
人们常常发现一位离了职的首相当年只不过是个大言不惭的演说家;一个解甲归田的将军无非是个平淡乏味的市井英雄。但是查理斯·思特里克兰德的伟大却是真正的伟大。
第一部
献给
赫伯特及玛格丽特·邦宁
“我融入这本书里的不仅有我那颤抖的言语,
还有那些寻而不得的音乐。”
第一章
伊丽莎白·多瑞斯小姐在人际关系方面的表现,究其一生都非常糟糕。这个富有的女人暴虐地支配着她众多的穷亲戚——罗波安王用蝎子惩责自己的百姓,这个女人则以金钱来惩罚自己的亲戚;然而,像太阳底下其他虔诚的生物一样,他们的善良往往将一切推至格外悲惨的境地。在福音派盛行的环境中长大的多瑞斯小姐,一直认为她的亲戚们应该以她的方式来获得救赎,因此她总是用刻薄的话语、尖酸的嘲笑来反复提醒着亲戚们——他们都是一文不值的人。她自以为是地安排别人的生活,这不仅体现在干涉他人的穿着和习惯上——她甚至还想要[...]
,因此她总是用刻薄的话语、尖酸的嘲笑来反复提醒着亲戚们——他们都是一文不值的人。她自以为是地安排别人的生活,这不仅体现在干涉他人的穿着和习惯上——她甚至还想要操纵别人内心对她的看法。为此,经历过她的彻底审查的人们,甚至都已不再害怕上帝的最后审判。她接连不断地邀请许多贫困的女士来家中同住,尽管同她的血缘关系不是很近,但这些人仍然叫她伊莉莎姨妈,并且总是呼之即来,带着恐惧与感激——多瑞斯小姐的召唤有时比皇家命令更为专横;这些女
一个人不是他自己想成为那样的人,而是他必须是那样的人。
一个男人深深地爱一个女人,并非意味着他就希望下半辈子和她共同度过。
他不说话是因为他无话可说。不过后来凯蒂微笑着想,要是谁都在有话可说的时候才开口,那用不了多久人类大概就不会讲话了。
她的脸实在只是一张面具。她对人微笑,谈吐优雅,符合她的身份,但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他们就象那些把自己的事情交给一个明知道是坏蛋的人去管一样;由于这个坏蛋和自己很好,他们就不愿意相信一个坏蛋首先是坏蛋,然后才是朋友,而且坚决认为这个人尽管对人不老实,对自己决不会如此。
爱情是个很不行的水手,你坐一次船,它就憔悴了。当你和拉里之间隔开一座大西洋时,你会意想不到地发现,在启程以前,好象无法忍受的苦痛,也变得轻微了。
当你决定离开常轨行事时,这是一种赌博。许多人被点了名,但是,当选的寥寥无几
婚姻只有在婚姻之外的关系得到容忍,并且得到认可时,才会保持其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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