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要爱情,我没时间谈情说爱。这是人性的弱点。我是个男人,有时我想要一个女人。当我满足了我的激情后,就准备做其他的事情了。我无法克服欲望,但是我憎恨它。欲望禁锢了我的精神,我期待有朝一日能从全部欲望中挣脱出来,让我没有阻碍地去工作。因为女人除了爱什么都不会干,所以她们会把爱情放到一个可笑的重要地位上,她们还想说服我们相信爱情是生命的全部。而实际上爱情是生活中无足轻重的一部分。我懂得情欲,那是正常和健康的。而爱情则是一种疾病。女人是我享乐的工具,我才没有耐心成为她们所要求的帮手、伴侣、陪同呢。”
我以前从没听到斯特里克兰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说得还义正词严。但是,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别的地方,我[...]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竟然会去招惹布兰奇·斯特罗伊夫吗?”
他很长时间没有吭声,我差点又重复一遍我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他最后终于开口了,“她不能忍受看我一眼,这让我觉得有趣。”
“我明白了。”
他突然大为光火。
“他妈的,我就是想要她。”
但是,很快他又平静下来,看着我笑了笑。
“起初,她简直吓坏了。”
“你告诉她你想要她了?”
“根本不需要,她知道。我没告诉她一个字,她怕得要死,但最后我得到了她。”
我不知道在他跟我讲述的方式中有什么东西让我奇怪,但这种东西与众不同地暗示着他欲望的强烈。这种东西令人不安,相当可怕。他的生活不一般,好像与物质的东西相隔离,但是又似乎他的身体时不时地要向精[...]
“只要我给你机会,时不时地让你得到好东西,你就不会不喜欢我的。”
我不得不咬紧嘴唇,才让自己没笑出声来。他说的话虽然可恨,但也有一定道理。我性格中另一个缺点,就是我喜欢跟棋逢对手的人打交道,不管这人道德上多么堕落。我开始觉得我对斯特里克兰的厌恶只能够单靠我这方面的努力才能维持。我意识到自己道德上的弱点了,但是也看出我对他的非难有些故作姿态,而且我还知道,如果我自己都感觉到了这一点,斯特里克兰敏锐的天性同样也会发现它的,他肯定正在偷偷地笑我呢。我
“只要我给你机会,时不时地让你得到好东西,你就不会不喜欢我的。”
我不得不咬紧嘴唇,才让自己没笑出声来。他说的话虽然可恨,但也有一定道理。我性格中另一个缺点,就是我喜欢跟棋逢对手的人打交道,不管这人道德上多么堕落。我开始觉得我对斯特里克兰的厌恶只能够单靠我这方面的努力才能维持。我意识到自己道德上的弱点了,但
我只带我的画作回家,除了这些画,还有一箱衣服和一些书,我此刻在世界上一无所有了。”
而布兰奇还能像往常一样刷洗东西,让他感到有点不寒而栗。她做事有条不紊,显然她的自杀也经过深思熟虑。她的自控能力让人觉得可怕。
这座小城镇多年来一直没有什么改变,远远落在了文明前进步伐的后面,这里的人们年复一年地生活,直到死神的来临,死神就像一位老朋友,带给那些终日辛苦劳作的人们最后的安息。
她在街上曾给了迪尔柯恶狠狠的一记耳光,而这个男人过去是那么全心全意地爱着她,这说明她喜怒无常、冷酷无情。她抛弃了在她丈夫庇护下的温暖安全的家,抛弃了衣食无忧、舒适安逸的生活,奔向她自己也能看得清的极其危险的境地。这一切表明她渴望冒险,即使过紧巴巴的日子也在所不惜,后一点从她照料家务,喜爱做一个好的家庭主妇上看一点也不足为奇。她是一个性格复杂的女人,她的性格和她娴静端庄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斯特罗伊夫抵制不了倾诉的诱惑,一股脑儿把他的麻烦事向门房述说。我后来确实也发现他跟他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倾诉,他期待能得到同情,结果只激起了他们的嘲笑。
我对布兰奇·斯特罗伊夫的行为并不感到有多么奇怪,因为我已经看出来她的出轨仅仅是肉体渴求的结果。我并不认为她曾经真正地关心过自己的丈夫,原来我以为她爱他,其实那只不过是对于舒适和爱抚出自女性本能的反应,大多数女人都把这种反应当成了爱情。这是一种被动的感情,能够被任何东西所唤醒,就像藤蔓可以攀附于任何树上一样。这种感情可以让一个姑娘嫁给任何一个想要她的男人,而且保证能够随之爱上他,世人都认可这种感情的力量,并且觉得这种方式是明智的。这是一种对安全的满足、对家业的骄傲、对被艳羡的喜悦、对家庭生活的满意所组成的感情,它只是被友善的虚荣所掩饰,而女人们还把它归因于精神上的价值。它是一种在激情面前会丧失抵[...]
但是即使说思特里克兰德的画当时使我感到困惑莫解,却不能说这些画没有触动我。尽管我对他的技巧懵然无知,我还是感到他的作品有一种努力要表现自己的真正力量。我感到兴奋,也对这些画很感兴趣。我觉得他的画好象要告诉我一件什么事,对我说来,了解这件事是非常重要的,但我又说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这些画我觉得一点不美,但它们却暗示给我——是暗示而不是泄露——一个极端重要的秘密。这些画奇怪地逗弄着我。它们引起我一种我无法分析的感情。它们诉说着一件语言无力表达的事。我猜想,思特里克兰德在有形的事物上模模糊糊地看到某种精神意义,这种意义非常奇异,他只能用很不完善的符号勉强把它表达出来。仿佛是他在宇宙的一片混乱中找到了[...]
只要在我的生活中能有变迁——变迁和无法预见的刺激,我是准备踏上怪石嶙峋的山崖,奔赴暗礁满布的海滩的。
了解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觉得一个人除掉他本国人以外,很难说真正了解什么人。因为人不论男男女女,都不仅仅是他们自身;他们也是自己出生的乡土,学步的农场或城市公寓,儿时玩的游戏,私下听来的山海经,吃的饭食,上的学校,关心的运动,吟哦的诗章,和信仰的上帝。这一切东西把他们造成现在这样,而这些东西都不是道听途说就可以了解的,你非得和那些人生活过。要了解这些,你就得是这些。
“你知道,我亲爱的孩子,安宁,在工作中是找不到的,它也不在欢乐中,也不在这个世界上或者这所修道院中,它仅仅存在于人的灵魂里。”
源于人之本性的悲痛,与理智和信念激烈地交锋着,使她肃穆而美丽的面孔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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