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彷佛有雷电穿过路明非的大脑,一个画面狰狞地跳闪了一下,那是在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在冰冷的石砌花坛上,头顶的树叶上雨滴坠落,他和那个男孩,或者是和他的表弟路鸣泽,坐在黑暗里,紧紧地拥抱。
“他们是真的很难过,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心底最深的东西,你心底最深的地方时哪里?”
他知道你一定会来,在那里,在那一刻。
“杀了他。”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响,仿佛一个君王对武士下达命令。
“我……”路明非想说什么,但是声音像是被掐断在喉咙里了。
路明非的骨骼以机械般的精密运作,狙击步枪抬起漆黑的枪管,他拉开机簧,听着一颗子弹滑入弹仓的清脆声音,手指扣紧了扳机,感觉到那柄枪的机械部分仿佛和他的骨骼合为一体了,他变成了这柄枪的枪架,骨骼——锁死在合适的位置,枪口指向楚子航。他不再思考任何事,只是想着要服从那个命令。
这颗红色的棋子忽然燃烧起来!
他眼前发黑,黑幕上仿佛有青紫色的蛇在无声地游动,那些蛇的背后,灿烂的黄金瞳睁开,有钟鸣般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愿意交换么?”
片令人心悸的黑暗里,隐约有一双末世般的黄金瞳缓缓张开。
哦不,他是个傻子,被玩了一道,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是他为正义支付的代价,他已经为正义支付了太高的代价,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在乎对鬼使用暴力,唯有一次就是在遇见樱井明的时候,那个孤独的男人带着嘲讽的神情对他说:“他们都说天照命会让每个人看见阳光,可我们这种生在黑暗里的蛾子……只会被你的阳光烤成焦炭。”
那一刻源稚生的心剧烈地颤动,是啊,他是皇,是伟大的天照命,但他没法让每个人看见阳光。他的亲弟弟已经被那炽烈的阳光烧成了焦炭。
所以他才会想要逃走。他厌倦了杀戮,只想要平静地度过余生。
但命运给了他第二个机会,许多年后源稚女再度来到他面前,眉眼间依稀是当初的模样。
异日重逢,我该以何见你?以沉默、以泪水,还是以刀锋?我如警惕恶鬼那样警惕你,却又忍不住[...]
我是一个偶尔会发疯的人呐。”这是李嘉图?M?路后来的口头禅。
命运只有一个,可是人生却有多种选择。
他想了想,“你就叫零,你是我的东西,就用我的名字!如果非要爱什么才能让你有信心活下去的话,不如爱我好了!至少我不会像你那个人渣爸爸一样为了那点可怜的利益出卖你!我就算出卖你,也一定是为了交换很大价值的东西!”零号狠狠地啐了一口,“人渣!”
“别害怕。我会变,但我不会离开你。”零号知道她在看自己,却不回头,“在你对我还有用的时候,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这是我们新的约定。想要活下去,就勇敢起来,始终做对我有用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别害怕。我会变,但我不会离开你。”零号知道她在看自己,却不回头,“在你对我还有用的时候,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一切伟大的时代皆有结束,”男孩竖起衣领挡风,望着天空中坠落的雪花,“正如所有的王都将死去。”
城游
加州阳光
如果你忧伤,就应该去加州,因为那里永远都是阳光。
“加州的阳光是种幻觉,”我的朋友说,“它叫你没法哭出来。”
所以他在一个雪很大的圣诞节邀请我去加州Los Angeles度假。我搭乘的航班在深夜起飞,那一夜大雪横扫了我在美国留学的城市St.Louis,机翼上堆积了一英尺厚的积雪,漆黑的天幕下开来灌满防冻液的救火车,机场的工作人员用水炮喷洒深绿色的液体,冲刷机翼上的积雪,狭小的机舱里人生嘈杂。
我对着舷窗外的黑暗发呆,救火车的红灯晃着我的眼睛,我觉得疲于呼吸,一心幻想着加州的阳光照在我的头顶。
那时候我刚跟初恋分手,那场旅行对我来说是一场溃逃。世界在我的眼里变成了灰色,似乎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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