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在苍白的蔷薇花里
找到符合我的鲜红的理想的花。
前一个声音像沙滩上的风一样歌唱,
犹如不知从哪来的幽灵
发出动听却又令人惊恐的啼哭声
他的思想就像那百灵鸟一般,
在清晨自由自在地冲向苍穹
我要从他的胸中掏出那血红的心脏,
仿佛掏出一只颤动不已的雏鸟
他与风一起玩耍,他与云互吐衷情
我们居然一路上偷尝不可告人的幽欢,
竭力榨取幸福,像挤榨干瘪的橘子。
每天,我们都逐步向地狱堕落,
穿过臭不可闻的黑暗也毫不心惊胆战。
我们的意志如同价值连城的金属
被这个神通广大的化学师全然化为轻烟。
我们的罪孽顽固不化,我们的悔恨软弱无力;
罪孽、吝啬、谬误以及愚蠢
纷纷占据我们的灵魂,折磨我们的肉体,
犹如乞丐养活它们身上的虱子,
我们居然哺育我们可爱的悔恨。
“我就把压得我心头难以忍受的对你的怨尤
向这个体现你的恶意的该死的工具转嫁,
我就把这棵毫无价值的树往死里扭,
叫她发不出传播瘟疫的幼芽!”
然而,就在我们的罪恶这污秽不堪的动物园
所有正在低吠、尖叫、狂嗥、
乱爬的豺狼、虎豹、坐山雕、
母猎狗、蛇蝎、猴子和各种怪物之间,
却有一头野兽更丑陋、更狠毒、更卑劣!
虽然它并不凶相毕露,也不大叫大喊,
但它却处心积虑地要使人间沦为一片断壁颓垣,
即使打哈欠也想吞没整个世界;
这就是“厌倦” !——眼里不由自主地满含泪水,
它抽起水烟筒,对断头台居然浮想联翩。
啊,读者,你对这不好对付的怪物早已司空见惯,
——虚伪的读者,——我的兄弟,——我的同类!
由着充满了麝香味的这番话
尽管它已苍老,却依然昂扬激越,
滴沥着虔诚的呼喊
遥远的记忆徐徐升起于我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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