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什么都可以舍弃之时,才是她真正无所畏惧之时
这世间竟有这样好的歌声,夜莺般娇嫩、丝缎般柔美、泉水般清亮、情人般温柔,叫人消魂蚀骨,只愿溺在歌声里不想再起。
陵容歌喉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婉转回肠,只觉五内里随着每一音高音低跌宕不已,有击晶裂玉之美。好似春日里柳絮绵绵,春蚕吐丝一般曲折逶迤不尽,纠缠千里,道是曲中多情,又似是无情,热烈又冷静,仿佛身上原本闭塞的三百六十个毛孔全舒展了开来,温温凉凉地说不出的舒服惬意。世间所谓美妙的歌声变得庸俗寻常无比,只有有昆山玉碎、香兰泣露才勉强可以比拟。
原来一个人难过到了极处,是可以没有眼泪的
梅花再能傲霜雪,也有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时候。即便你送来一冬梅花,本宫也会在下一个春夏秋冬过着无宠萧索的日子。”
总有人不在乎一些,总有人更在乎一些。更在乎的那些人,露了自己在乎什么,就等于告诉别人自己的致命伤在何处,总让人有机可乘,害了自身。
所以不要执念于你过去的所见所闻,能接受的变化便接受,不能接受便由他去。你所能控制的,只有你自己
有时候人的情深,不仅是做给旁人看的,更是做给自己看的。入戏太深太久,会连自己都深信不疑。”
所谓计较,是对活着的人而言。斯人已逝,前尘往事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珍重连城,也不过是一座城池的代价而已。
蛾眉玉白,好目曼泽,时睩睩然视,精光腾驰,惊惑人心也。”
七月时节雨潇潇,风萧条,雨亦萧条,原本暑热的天气被骤然而至的冷风冷雨裹卷在一起,吹得身上一阵热一阵凉,如同她在沸油与冰屑里翻滚烹炸的一颗心。她听着夜雨敲打青瓦,扑簌扑簌的冷硬声,茫茫漫漫,仿佛是无数低低的哭泣,来自遥远的幽冥世界。
热泪汹涌而出,像是要刺盲了眼睛。她原是被困在了这里,如同夜莺失去了啼声,鸟儿被折断了翅膀,生生困在了这里。
即便是最困窘痛苦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痛恨过,痛恨过自己身在冷宫,终身不得自由。
曾经朱门绣户的乌拉那拉府邸,历代后妃辈出的豪门大族,原来轰轰烈烈之后,也不过是人丁凋零,家财散尽,落得个高楼轰然塌的结局。
所谓亲眷,都是烈火烹油锦上添花时的热闹。真正到了有难的时候,一个一个逃得比八竿子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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