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过去没有这种妖艳,面庞齐整漂亮,清新快活,只能说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有一张漂亮的脸,显得很漂亮。但是,如今的霞又在秀丽中添加了妖艳。动作很稳重,但其中伴有一种懒散。表情很认真,但是隐藏着一种内在的激情。
但实在说,男人都缺乏这种实感。男人的性在一瞬之间燃尽,也不会随着次数增加而变得激烈。他获得的快感和童贞时所得到的几乎没什么差别。最初获得的快感顶多不过保持原有的程度,不会增强,倒往往会减弱。
刚才还在无以言状的旋涡之中,一阵冲破云霄而又坠落下来的空白突然降临,一对男女就这样紧贴着躺在床上。
男的微微向上仰着,女的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寂静得令人难以相信刚才那场急风暴雨。如果从天花板俯瞰这幅图画,女人依偎着男人,长发伸展,似乎是冲上岸边的海藻。
外观确实十分平静,然而仔细一看,每次呼吸,两个人的脊背和前胸都在起伏,皮肤上浮出一层油汗。
男人和女人分手大概就在这种时候。过去看上去浅淡,而现在显得浓重,过去一直认为是激情,现在却感到肮脏。
伊织只记得从那之后就只是在动。本来他根本用不着如此坚持,但他却毫不间歇地不断动作以至最后终结。
最后,只剩下倦怠和一种孤寂的感觉。
周末的丸之内十分清静,高楼大厦像黑色的尸骸挺立在街上。不久,汽车驶入护城河畔,沉没在暗夜中的皇宫树林延绵向身后退去,前方的夜空中闪烁着东京塔的红灯。伊织看着这些,心里想着霞可能已经上了电车,接着叹了口气,想要挥去这些思绪。这是旅行的劳顿,也是平安归来的懈怠,更是快乐的旅行业已结束之后的空虚。
但是,喜欢一个人,或者讨厌一个人,本来就是任性呀!
日本人欣赏阴郁而不喜欢明亮,欣赏朴素而不喜欢媚柔。或者可以更加切实地说,日本人难于接受那种铺张的艳丽色彩和单纯的平面式构图,倒是喜欢在画中发现文学,或者从中寻求精神含义。他们在米勒的作品《晚钟》里看到了诚实,从郁特里洛的《白色》中感受到城市的忧愁,在蒙克的作品《呐喊》中发现了生的不安,深受感动。与此相比,马提斯的绘画色彩过于浓重。他根本不理会文学、精神和人生。色彩就是色彩,只是强调自身的意义。总之,日本人很少品味绘画本身,总是有一种毛病,透过画家的生平和活动进行观察。他们将梵高割掉耳朵的疯狂与他的绘画并列在一起,并且透过郁里特洛作为私生子的生平以及他的孤独来品位他的绘画,从而感到共鸣。
不仅能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城市生活,到了别的城镇或城市,也能很快融入其中,很好地生活下去。就算到了一个自然环境、人文环境都不相同的世界,也能开朗、健康的生活。
广而言之,这种能力不仅包括适应外界气温与气压变化,而且也包括能够轻而易举地适应人际关系、社会状况的能力。
还有工作进展慢,被上司提醒一下就不高兴的部下,只要本人意识到并加以努力,也很有可能得到相当程度的改观。
如此想来,拥有坚强钝感力的员工对公司来说,可说是宝贵的人才,以这种顽强的精神,今后极有可能担任公司的要职。
白领们每天工作的地方就是公司。要想在公司里工作并取得好成绩,钝感力是必不可缺的。
一旦下了决心,就能够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和流言蜚语,毅然决然地进行。即便听到别人的讽刺,也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架势,大大方方地勇往直前。
这种钝感力,正是人们向崭新的领域挑战时能够获得成功的原动力。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很难像这位老太太那样,不介意他人的讽刺,堂堂正正地按照自己的信条行事,而是常常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等到本人察觉的时候,可能已经退了百步之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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