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六十,当期之日。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是故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显道神德行,是故可与酬酢,可与祐神矣。子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朱熹为“格物致知”所做的注释是:
致,推极也。知,尤识也。推极吾之知识,欲其所知无不尽也。格,至也。物,尤事也。穷至事物之理,欲其极处无不到也。
通俗以言之,所谓格物,就是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探索事物的终极原理;所谓致知,就是将已经通过格物获得的知识向外类推,触类旁通,渐次由一事一物背后的终极原理而掌握万事万物的终极规律,达到一种近乎无所不知的境界。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当一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变现出怀疑精神与独立思考能力时,我们就会知道这实在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特质,注定使他的人生与众不同,也注定他的人生比常人多出许多的波澜与坎坷。
我们不妨想象一下同样属于群居动物的羚羊,只要一只羚羊开始奔跑,它的伙伴们马上就会不由分说地跟着它一起飞奔。第一只羚羊奔跑很可能是因为发现了狮子,也有可能只是一场虚惊,但是,随大溜的羚羊得到的最坏结果无非是平白浪费了体力,而那些富于怀疑精神与独立思考能力的羚羊注定会沦为狮子的美食——即便不是在这次,也一定会在接下来的某次。
久而久之,富于怀疑精神与独立思考能力的羚羊在物竞天择的自然规律下被淘汰,我们今天所看到的羚羊都是那些“愚昧”“盲从”的羚羊的后代。同样,文明时代的人类也是原始时代里那些“愚昧”“盲从”的人的后代,我们身上所传承的是这些人的基因,而不是那些富于怀疑精神与独立思考能力的人的基因。
人的普遍心理,既容易服从权威,也同样容易从众从俗。心理学家的各种实验已经多次证实了我们内心深处的这些特质,实验结果不但令我们惊奇,更令我们汗颜。
但是,作为群居动物,这两种心理模式其实都是必不可缺的生存优势,因为无论是怀疑精神抑或独立思考的能力,都需要较多的反应时间,而反应时间在原始、严酷的生存环境里绝对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亚里士多德才有那句著名的论断:“凡隔离而自外于城邦的人,他若不是野兽,便是神祇。”
任何社会中的绝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是“乡愿”。所谓“素丝无恒,玄黄代起;鲍鱼芳兰,入而自变”,我们每个人的价值观都是在自幼所生活的社会环境里潜移默化地塑造成形,成为我们待人接物的第二本能。贾谊《鵩鸟赋》所描绘的“愚士系俗兮,窘若囚拘”,岂不正是我们每个人的真实样子吗?即便有一点特立独行的念头,总可以很好地掩饰起来,一切言谈只“如黄祖之腹中,在本初之弦上”,然后美其名曰“换位思考”。
譬如所谓的成功,其实是由极少数我们所能认知的因素以及无数远远超出我们认知能力的因素合力完成的,仅仅是因为人心向简以及过度的自信,才会使我们每每怀着笃定的心,为个人成就梳理出某些一目了然的因果关系。即便金子总会发光,我们的肉体凡胎也不可能真的像金子那样挨过被发掘与被锤炼之前的那亿万年的暗淡岁月。而历史,无论史官还是当事人的记载,都是由记录人的主观认识框架,即自觉或不自觉的因果视角、完形视角、取舍偏好、价值偏好等等一一过滤后传播给我们的。
悬而未决的开放状态会使我们内心紧张,妥帖的闭合状态却会使我们放松下来。当然,放松才是我们的心灵,或者说是大脑,天然就会追求的一种舒适状态,于是,这个纷繁复杂、充斥着各种悬疑问题的现实世界总会被我们想象成一个秩序井然的房间,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某个隐身的田螺姑娘整理得妥妥帖帖。我们就是这样自觉不自觉地将现实世界整理成我们最乐于接受的模样,然后欺骗自己说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人,天生就有着极其强烈的对意义和秩序的追求。换言之,倘若一件事是没有意义的,或者是缺乏秩序的,我们那脆弱的心灵便总会生出许多不安和焦灼。这当然是一种很不舒适的状态,于是,为了使自己能够安心,我们总会自觉不自觉地将事物意义化和秩序化,而在意义化和秩序化的过程之中,再荒谬的做法也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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