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潘娜叶太太杳无踪影,但是在壁炉里观察到了多得反常的炉灰。检查了烟囱,说来真可怕,从那儿头朝下拽出了她女儿的尸体,她被往上塞进了狭小的洞里,塞得非常深。尸体还温暖,经过检查发现身上有大量挫伤,无疑是在使劲往上塞和往下拽时造成的。脸上有多道严重的抓伤,颈上有深色的淤斑和深深的指甲印,仿佛是被掐死的。
“对房屋的每一部分进行了仔细的搜查后,再没有新的发现。一行人又来到建筑物后一座小院中,那里的地面是铺砌的。老太太的尸体躺在那里,喉头被严重割破,一动身子,头就滚开了。身体跟头一样满是伤痕,乱七八糟,已经几乎不像人样。
“我们相信这个恐怖的神秘案件尚无丝毫线索。”
第二天的报纸补充了以下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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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地间一些很简单的自然景物之组合具有能这样影响我们的力量之时,对这种的力量的探究无疑超越了我们的思维能力。我心中暗想,也许只需稍稍改变一下眼前景象的某些局部,稍稍调整一下这幅画中的某些细节,就足以减轻或完全消除那种令人悲怆的力量。
那年秋天一个晦暝、昏暗、廓落、云幕低垂的日子
极为可惜此文的作者生下来时不是一只学舌的鹦鹉,如果是,他肯定会成为同类中的佼佼者。
法庭墨守成规的作风,以及不具体事情具体分析的态度,形成了一个固定模式,即:在任何一段相关联的时间中,最大程度地获得可获得的真相。从总体上看,这种模式是明智的。但是在许多单个的案子中,这种模式却会产生错误。
当探讨真相与制造轰动两者不相矛盾时,新闻界才愿意探讨事情的真相。
报纸的目的,一般来说并不是想探讨事情的真相和原因,而是想炮制一种观点,制造出一场轰动来。
泄密的心
没错!神经过敏,非常过敏,我从来就而且现在也非常厉害地神经过敏。可你干吗要说我是发疯?这种病曾一直使我的感觉敏锐,而没使它们失灵,没使它们迟钝。尤其是我的听觉曾格外敏感。我曾听见天堂和人世的万事万物。我曾听见地狱里的许多事情。那么,我现在怎么会疯呢?听好!并注意我能多么神志健全、多么沉着镇静地给你讲这个完整的故事。
现在已没法说清当初那个念头是怎样钻进我脑子的,但它一旦钻入,就日日夜夜纠缠着我。没有任何动机。没有任何欲望。我爱那个老人。他从不曾伤害过我。他从不曾侮辱过我。我也从不曾希图过他的钱财。我想是因为他的眼睛!对,正是如此!他有只眼睛就像是兀鹰的眼睛,淡淡的蓝色,蒙着一层阴翳。[...]
隻有兩三個形容詞可以被認爲能部分适用于那種聲音。譬如我可以說,那是一種粗糙、破啞、空洞的聲音,但那聲音整體上的可怖則無法言傳,原因很簡單,因爲人類的耳朵以前從不曾聽到過任何類似的聲音
他的眼睛滾動着慢慢睜開,瞳孔上翻漸漸消失,全身皮膚呈現屍體的顔色,看上去與其說像羊皮紙不如說像張白紙,兩邊臉頰中央原來一直清晰可見的圓形紅斑驟然熄滅。我用熄滅這個詞,因爲它們消失之突然,讓我聯想到了蠟燭被一口氣吹滅。與此同時,原來完全合攏的上唇扭縮而露出牙齒,下颌則随着一下清楚地痙攣而下墜,使嘴大張開,一覽無餘地露出發腫發黑的舌頭。
界最优秀的棋手可能比棋手中的佼佼者强一点,但是,玩惠斯特的才能意味着能在智力对抗的一切重要事业上取得成就。我所说的才能指的是综观全局,在比赛里尽善尽美地运用和发挥合理优势
但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裏,我仍然抑制住恐懼靜靜地站着。可那心跳聲越來越響!我想那顆心肯定會炸裂。而這時我又感到一種新的擔憂,這聲音恐怕會被鄰居聽見!那老人的死期終于到了!随着一聲呐喊,我亮開提燈并沖進了房間。他尖叫了一聲,隻叫了一聲。
随着分分秒秒的推移,那顆心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響。那老人心中的恐懼肯定已到了極點!我說随着時間的推移,那心跳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已經告訴過你我神經過敏,我的确神經過敏。而當時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刻,在那幢老房子可怕的沉寂之中,那麽奇怪的一種聲音自然使我感到難以抑制的恐懼。
現在已沒法說清當初那個念頭是怎樣鑽進我腦子的,但它一旦鑽入,就日日夜夜糾纏着我。沒有任何動機。沒有任何欲望。我愛那個老人。他從不曾傷害過我。他從不曾侮辱過我。我也從不曾希圖過他的錢财。我想是因爲他的眼睛!對,正是如此!他有隻眼睛就像是兀鷹的眼睛,淡淡的藍色,蒙着一層陰翳。每當那隻眼睛落在我身上,我渾身的血液都會變冷。于是漸漸地,慢慢地,我終于拿定了主意要結果那老人的生命,從而永遠擺脫他那隻眼睛。
一個哭聲,開始低沉壓抑且斷斷續續,就像是一個小孩在抽噎,随之很快就變成了一聲長長的、響亮的,而且持續不斷的尖叫,其聲怪異,非常人之聲。那是一種狂笑,一種悲鳴,一半透出恐怖,一半顯出得意,就像隻有從地獄裏才可能發出的那種聲音,就像因被罰入地獄而痛苦的靈魂和因靈魂墜入地獄而歡呼的魔鬼共同從喉嚨裏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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