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个好名声’的功夫。”解读王阳明的格物功夫,是将天理作为日常行事的准则,并且“时时用力”。他的格物学说讲理想人格,极致高明,但宣讲容易,履践实难,因为人人心中都有一个私欲驱之不去。在格物学说传播的过程中,最棘手的问题是如何做到“心口如一”,避免流为浮夸,衍化为虚伪。
译文先生说:“现在和我学格物学说的人,大多只限于口耳相传的方式。更何况从事口耳之学的人,能不这样吗?存养天理去除私欲,其精微之处必须时刻反省体察克制,要有日子才能逐渐领悟。现在人们在言谈之中,虽然嘴里讲着天理,不知道心中刹那间藏着多少私欲!还有私欲潜滋暗长但不自知的情况,即使用功去体察尚且发现不了,更何况仅仅在口头上说说,怎么能全部认识呢?现在只管讲着天理,却不去遵循,谈着私欲而任其留存不知道去除,难道这是我格物致知的学说吗?后世的学子,顶多也是做得个‘用偶然合乎天理的举动而博
据江西按察司整饬兵备带管分巡岭北道副使杨璋呈奉臣批:“据南安府申大庾县报,正德十二年四月内,被畲贼四百余人前来打破下南等寨,续被上犹、横水等贼七百余徒截路打寨,劫杀居民。又掳南康县报,畲贼一伙突来龙句保虏劫居民;续被畲贼三百余徒突来坊民郭加琼等家,掳捉男妇八十余口,耕牛一百余头。又有畲贼一阵掳劫上长龙乡耕牛三百余头,男妇子女不知其数。又掳上犹县申,被横水等村畲贼纠同逃民,四散虏劫人财。续据三门总甲萧俊报,畲贼与逃民约有数百,在于地名梁滩虏牵人牛。本月十六日,准本县捕盗主簿利昱牒报,畲贼劫打头里、茶坑等处,驻扎未散,已关统兵官县丞舒富等前去追剿,贼已退回横水等巢去讫。
格致诚正是行积修养的一体功夫,格物是功夫的源头,正心是知意的结果。正心必须见物明理、随事就格,诚意方能格正心物、致其良知。在阳明心学中,本体只是“良知”之本体,致良知则是落实“本体的良知”。能识得这一点,便直来直去,全无挂碍了。
“明心见性”是佛教禅宗的主张,意为让自己心底清澈明亮,待看见自己的真性,就可以成佛,而无须于文字上抠求。“定慧顿悟”中的“定慧”是佛教的修养功夫,指禅定与智慧。除去心中的杂念为定,明了事物的道理为慧;“顿悟”意为突然之间明白了困惑已久的佛理,一悟成佛。在王阳明看来,自己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之说与佛教禅宗的空虚顿悟之说截然相反,其中的体究践履,实地用功,有许多次第、积累在。
其实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之说,本就是融于学子的内心和日常生活、工作之中。理论,实践,再理论,再实践,这要经过多少的反复、多少的积累才能明晓,这正与佛教的空虚顿悟相反。乍闻之人本来没有做圣人的志向,又不曾仔细推敲我的学说,所以会心存疑惑,也不足为怪。但以你的修养高度,自然会对我的学说一点就透,仍然还说立论高峻、用功太过容易之类的话,这是为什么?
解读
2、与空虚顿悟之说相反
原典
来书云:“但恐立说太高,用功太捷,后生师傅,影响谬误,未免坠于佛氏明心见性、定慧顿悟之机,无怪闻者见疑。”
区区“格致诚正”之说,是就学者本心日用事为间,体究践履,实地用功,是多少次第、多少积累在,正与空虚顿悟之说相反。闻者本无求为圣人之志,又未尝讲突其详,篴以见疑,亦无足怪。若吾子之高明,自当一语之下挭了然矣。乃亦谓立说太高,用功太捷,何邪?
译文
你在来信中说:“只怕先生的学说立论太高,用功方法途径太过容易,学生传播时出现谬误,未免会堕入禅宗明心见性、定慧顿悟的逻辑,也难怪听了先生学说的人会产生疑惑。”
其实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之说,本就是融于学子的内心和日[...]
爱曰:“著述亦有不可缺者,如《春秋》一经,若无《左传》,恐亦难晓。”
先生说:“假若孝敬父母只讲求保暖避暑和奉养正恰,可以一天两天就讲完了,哪里用得着学问思辨?侍奉父母双亲时只要内心纯于天理。这不是什么学问思辨的事,否则一字之差谬于千里。所以即使是圣人,都要加上内心要精纯一致的训条。倘若认为把那些礼节讲求得适宜了就是至善,那么,现在请些戏子来扮些得当的仪节,也可说是至善了。”
徐爱说:“像《三坟》之类的书,也有流传下来的,为什么孔子也要删掉它呢?”
先生说:“孔子做《六经》,本来就是这个本意,但是也不必局限于文句,要掌握其宗旨。”
译文
先生曰:“格物是止至善之功[...]
陆澄问:“当心存宁静时,可否称为未发之中?”先生说:“现在的人净心时,只不过是为了平定气息。当他宁静时,也只是气息的宁静,不能称为未发之中。”陆澄说:“未发就是中,宁静是求中的功夫吗?”先生说:“只要是去人欲,存天理,才是真正的功夫所在,静时念念不忘去人欲、存天理,动时也想着去人欲、存天理。无论宁静与否。如果只靠静,那么就会逐渐产生喜静厌动的毛病,而且里面有许多缺点暗藏下来不能够除去,当人遇事时这些毛病仍旧会滋长。如果以遵循天理为重,何尝会不宁静呢?但以宁静作为主修的形式,却不一定能遵循天理。”解读阳明先生认为,循理才是“中”,而宁静不是,宁静只是“中”的一种表象。不管宁静还是不宁静,只是去循[...]
陆澄问:“唯精唯一,应当如何用功?”先生说:“唯一是唯精的目的,唯精是唯一的功夫,并不是唯精之外又有唯一。‘精’字偏旁是‘米’,姑且用米来打个比方。要让米干净洁白,是唯一的意思,是主旨是目标,但是如果没有舂簸筛拣的功夫,米就不能干净洁白。舂簸筛拣,是唯精的功夫,但也不过是为了让米干净洁白而已。像博学、审问、慎问、明辨、笃行这些,都是要通过唯精达到唯一。其他的如博文是约理的功夫,格物致知是诚意的功夫,道问学是尊德性的功夫,明善是诚身的功夫,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说法了。”解读做事要讲究方式和方法。我们做事情首先是要确定一个目标,这个称之“一”,就是目标专一,目标不随意改变。那么确定目标之后,怎样才[...]
陆澄向先生请教参悟天理的功夫。先生说:“后世儒生教学生,涉及一些精微的东西,便说是上达而不便学,而只去讲下学。这是分下学与上达为二物了。凡是眼能看到的,耳能听到的,口能说出的,心可想的,都是下学;眼不能看到的,耳不能听到的,口不能说出的,心不能想的,是上达的学问。就像种树,栽培、灌溉属于‘下学’,至于树木日夜生长,枝叶茂盛,才是‘上达’。人怎能在上达方面加以干预呢?所以凡是可以用功的,可以用语言说的,都是下学,而上达的学问也只在下学里。求学的人只需从下学上用功,自然可以上达,不必另外去寻找上达的功夫。”解读这段话中,阳明先生说,儒者只需要认真下学自然可以上达。下学的功夫到位了,上达自然水到渠成[...]
陆澄说:“那么程颐先生所说的‘宇宙间还是一片混沌时,万事万物的理已经在冥冥之中存在了’,这句话应如何理解?”先生说:“这句话本来说得很好,只是颇让人费解,于是便有了问题。”“天理没有固定不变的,是无穷无尽的。我与你交流,不要因为稍有收获就以为不过如此而已。即使再与你谈十年、二十年,乃至五十年,也没有止境。”有一天,先生又说:“像尧、舜已经够圣明了,然而在尧、舜之上,善也无穷尽;像桀、纣已经是够可恶了,然而在桀、纣之下,恶也无穷尽。倘若桀、纣不死,恶难道就到他们这儿为止了吗?倘若善能穷尽,周文王因何还要‘期望得到天理却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天理’呢?”解读世界上的许多事情,虽然我们从文字上看,可能认为[...]
不能因为旁人诋毁罗织,而按别人的意思去处理。以上讲的情况都是私心杂念,只有你自己知道,必须仔细反省体察克治,唯恐心中有丝毫偏倚而枉人是非,这就是格物致知。处理文件与审理案件,无不是实实在在的学问。如果离开了具体的事物悬空去做学问,反而是空谈不着边际。
王阳明反对空谈,主张事上为学。他的“格物致知”,实际上是从日常生活和行事中认识及实践“理”,在一言一行当中表现出来,把良知直接地贯注到日常生活之中。
“此学甚好,只是簿书讼狱繁难,不得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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