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尼克身边。一次又一次,自觉自愿,没让赛丽娜知道。不是应召而去,没有任何借口。不是为他,完全是为我自己。我甚至没有想过这是在把我自己给他,说到底,我有什么可给的?我并没有慷慨施与之感,相反,我充满感激之情,为了他每次的接纳。他大可不必如此的。
他把我身上的一根带子拉下,另一只手滑进羽毛,但全无用处。我躺在那儿,像一只没有生命的死鸟。他不是魔鬼,我心想。我没理由表示高傲或厌恶,在那种情形下,所有情绪都得抛之脑后
我到这里来是违规的。我们被禁止与大主教们单独相处。我们的用途就是生育,除此之外,别无他用。我们不是嫔妃,不是艺妓,也不是高级妓女。相反,为了使我们与这类人泾渭分明,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我们身上不能有丝毫娱乐成分,决不容许任何隐秘的欲望之花有盛开之机;不管是他们还是我们,都别想靠花言巧语来骗得网开一面,这里根本没有爱情的立足之地。充其量我们只是长着两条腿的子宫:圣洁的容器,能行走的圣餐杯。
因此,他为何要见我,孤男寡女,在夜深人静之时?
我希望你吻我一下,大主教说。
大主教有些不情愿地开始了朗读。他读得不怎么样。也许是觉得乏味透顶吧
因此,只能由他来读给我们听,我们自己阅读是不可以的。
大主教身穿黑色制服,看上去像一个博物馆的警卫——一个半退休的、随便打发光阴的老人,亲切和蔼的同时不失谨慎小心。但这只是第一眼印象。再仔细看上一眼,你会发现他更像一个中西部地区的银行行长。一头银发梳理得妥妥帖帖、纹丝不乱,模样严肃庄重,肩膀微微下垂。接下来是他的银灰色胡须,再往下看便是他的下巴,那可是决不会被人忽略的地方。等你看到下巴部位,他的模样又全变了,活生生就是过去用有光纸印刷的通俗杂志上的伏特加酒广告。
这时,大主教走了出来。我只瞄到他一眼,缩短的身影,正朝车子走去。他没戴帽子,可见他要去参加的不是正式场合的活动。他的头发灰白。若想表示善意的话,称之为银白也未尝不可。可我不想表示善意。在他之前的那个大主教是个秃子,所以我认为他已经算有所改观了。
可是,奥芙格伦站在我旁边,却不见她东张西望。或许她现在不再认识什么人,或许她们全都消失了,那些她认识的女人。或许也可能她不希望让人看见。她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立着
我打开白色尖板条木门,继续向前,穿过房前的草坪,朝前门走去。车道上,分配到这家的一名司机正在擦拭车子,这说明大主教没有出门,此刻正呆在饭厅后面他自己的屋子里,他的大多数时间似乎都消磨在那里。
被吊死的只有那些不肯保持安静、拒绝作出选择的犹太人。
这又不是有期徒刑,有出狱的日子。
她宁愿去采购,买她想要的东西。她嫉妒我能出去走动。在这座房子里,大家相互嫉妒。
它还发出我的味道,过去的我,那时我也是母亲。
这是一种充满危险的味道,我必须将其拒之门外。
是讲,而不是写,因为在我身边没有可以书写的工具,即使有也受到严格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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