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耶路撒冷建立神权政体才是正统犹太教徒的心愿,这是无论罗马如何让步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因为两个民族对“自由”这个词语的理解是不同的。罗马人的“自由”意为在有军事力量保障的和平以及有法律保障的秩序下,每个人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犹太人的观念中,能够建立神权政体才是“自由”。罗马人60年来承认犹太人特殊性的统治政策只能暂缓犹太教徒追求“自由”的脚步,却不能从根本上消除他们的这种愿望。
罗马人使用的拉丁语中不存在表示“神权政治”这个意思的词语,这表明古代的罗马人甚至没有设想过让神来介入人类政治的政体。
但是,如果全体犹太人一致推崇神权政体的话,应该只会与不接受神权政体的罗马人发生矛盾,犹太人彼此之间应该不会存在冲突。然而,事实却是同样信奉犹太教的犹太人当中对于政体也存在着分歧。
第五个特殊性会让人感到这是犹太人特殊性的极致,那就是与宗教的关系。以希腊和罗马为代表的多神教中的众神只是保佑人类、为其提供帮助的存在;相反,犹太人信奉的一神教的神却是规范人类行为的存在,一旦有人违反,就会毫不犹豫地对其进行惩罚。
第四个特殊性在于,犹太人没有对自己以外的民族进行统治的历史。犹太人也有诸如大卫和所罗门时代那样的独立时期,但这些都是自己国家内的独立,并不是将他国纳入统治下的帝国。而且,这个时代在他们的历史上稍纵即逝,即使不追溯到被巴比伦奴役的时代,他们也曾长年处于埃及和叙利亚的希腊化王朝(希腊系国家)的统治下,最后又被罗马统治。
犹太民族的第一个特殊性是他们的居住地区——巴勒斯坦一带位于大国叙利亚和埃及之间,如果他们居住在黑海东岸一带的话,犹太肯定会有一段不一样的历史。因为如果处在交通要道上,必然长期受到叙利亚和埃及的垂涎,而此时叙利亚和埃及都处在罗马帝国的统治下。
第二个特殊性是他们是一个相当优秀的民族。在统治者看来,越是优秀的民族越不好统治。如果是平庸的民族,被打压到社会底层也不会有反抗的能力和勇气。
第三个特殊性是犹太人与古希腊人不相上下的离散倾向。以叙利亚的安提阿和埃及的亚历山大这两处犹太人聚集区为首,各个城市都存在犹太人的共同体。与希腊人不同的是,这些居住在海外的犹太人与本国的连带关系非常强。具体来说,只要是[...]
在奥古斯都创设的罗马帝政中,“正统性”指的是罗马元老院和公民的认可;“权威”指的是与奥古斯都有血缘继承关系;“实力”指的是罗马帝国皇帝的两大职责——保障帝国的安全和粮食,以及处理帝国经营上的各种事情所需的能力。虽然拥有“权威”,但是被认为缺乏“实力”而失去了“正统性”的事实决定了尼禄的命运。并且,尼禄之后的皇帝们也被要求必须满足这三个条件,在这一点上与尼禄之前的皇帝们没有任何不同。
不仅如此,除“正统性”与“实力”之外,还必须创造出能够取代奥古斯都“血统”的别的“权威”,所以问题更复杂了。
虽然罗马人与奥古斯都的“血缘”进行了诀别,然而他们并没有否定奥古斯都开创的元首制。罗马帝国的元首制由恺撒描绘蓝图,奥古斯都构建框架,经提比略奠定基础,最后由克劳狄乌斯修修补补才最终确立下来。甚至连感情上倾向于共和制的塔西佗也不能否认,最符合罗马帝国现实的,除了元首制之外别无其他选择。作为一个并非意识形态类型的民族,罗马人仍然是一个善于与现实抗争的务实主义群体。公元68年夏伊始,虽然罗马帝国经历了长达一年半的动乱,但在此期间并没有探索新的政体。元首制已经成为罗马的共识,问题仅仅在于谁能够有幸成为“代表”而已。但是正因如此,奥古斯都原本辛辛苦苦为元首制设置的监督机制,却没有发挥任何作用。或许是我错[...]
然而,罗马人与这种君主制没有丝毫联系。按照传统,罗马的权威与权力向来尽归一人。因为比起个人的“血缘”关系,罗马人更看重的是能力。即使是在元首制时代,世袭制也并不为罗马人接受。如果真要让罗马人接受世袭制,必须设置可以让他们安心的监督机制。
那么,奥古斯都为何如此钟情于世袭制呢?首先,相比出生于首都的恺撒,奥古斯都则出生于地方,他对家族拥有更强的向心力。然而,奥古斯都对于罗马帝国的统治,并没有半点私心,这一点与家族企业的创始人热衷于让儿子继承家业不同。在奥古斯都看来,世袭制可以避免争夺皇位导致的内乱,这才是真正的目的。然而,自古以来,世袭制并非罗马的最高统治者采用的传统。因此,仅凭“血缘”想当上皇[...]
同少数人掌握统治权、多数人共同执政的共和制不一样,君主制是君王一个人独揽大权,最大的缺陷就是缺乏有效监督。实际上,元首制也好,君主制也罢,人类历史上的统治方式基本上都缺乏有效监督。
然而,只有奥古斯都开创的罗马元首制存在监督机制。
尼禄唱得很卖力,唱完后他就用身上希腊式短衣袖子擦汗。罗马帝国的上流阶级通常用专用的布擦汗,如若要保持这一礼仪,就得命令仆人把布送到台上来,如此一来,就违背了他不想以皇帝的身份来比赛的初衷。等待评委们评分时,尼禄和其他选手一样,单腿跪着把竖琴抱在怀里,谦虚安静地等待着。这一举动让观众很开心,不断为尼禄鼓掌喝彩。尼禄是否胜出,历史学家们没有留下记录,不过比赛确实非常成功。如果在评委评分的基础上再加上观众投票,尼禄肯定获得优胜,因为没有一个参赛者得到的掌声和欢呼声盖过尼禄。
基督教徒称五贤帝为“贤主明君”,这并不意味着在他们统治时期没有迫害基督教徒的事件发生。图拉真皇帝时代,耶路撒冷与安提阿两名主教殉教。此外,里昂的基督教也曾经被马可·奥勒留皇帝镇压过。然而除了局部地区受到镇压之外,并没有大规模扩散到帝国全境。而镇压的理由并非宗教问题,大多是借口维护社会治安。
进入公元3世纪,迫害扩散至罗马全境,但这也是从公元202年到250年间的短暂现象。公元250年一过,局势完全转变,公元253年、257年、258年,都是基督教徒受迫害最为严重的年份。
基督教徒在公元260年到303年期间并没有受到任何迫害。这对于居住在罗马帝国的基督教徒来说无疑是最为宁静的一段日子。
然而,[...]
让罗马公民更为愤怒的是,这次火灾的面积差不多与尼禄的黄金宫殿预算用地完全吻合,从而引发了罗马公民的纷纷质疑。保护私有财产在罗马实行得非常彻底,即使是皇帝想要土地,也得出钱向所有者购买。然而,购买需要跟所有者分别交涉,若没有充足的时间与金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然而,若是房屋被烧毁,所有者一般都会放弃土地,所以购买起来会比较轻松。因此,罗马大火是由尼禄下令纵火这一谣言也传开了。灾民中还流传着这样的谣言:尼禄在埃斯奎里山的别墅中手抚竖琴,遥望着大火中的罗马,兴高采烈地唱着荷马的《伊利亚特》中特洛伊城沦陷一节的内容。这些谣言加重了灾民痛恨尼禄的情绪。
尼禄在罗马火灾发生时并未在罗马。当时,尼禄为了躲避酷暑,跑到了罗马以南50公里外的海边小镇安齐奥的别墅之中。火灾发生的第二天,尼禄才知道罗马发生了大火,立即驾着两匹马拉的战车,沿阿庇亚大道北上赶回首都。他在埃斯奎里山上的别墅没有被大火波及,不过这位27岁的皇帝并没留在家中。他带头指挥救灾,接连发出指令,罗马市民在他的调度下井然有序地进行救火工作。
罗马帝国的第一任皇帝奥古斯都曾放言:继承时接手的是砖瓦的罗马,他会留下大理石的罗马。然而,奥古斯都所指的仅仅是公共基础建设。要容纳下不断增加的人口,不得不依靠被名为“茵斯拉”(insula)的五六层高的集体住宅。“茵斯拉”是中下或下层民众的住宅。除了墙壁用石头建造之外,地板与天花板全都是木质结构。此外,为了扩大屋内空间,二楼以上的窗户大多向外延伸到街道上空。这样一来,原本就狭窄的街道变得更加拥挤。这种类似于大杂院的集合楼房,一般是相邻的两栋楼共用一堵墙壁,换言之,楼房之间根本就没有空隙,“茵斯拉”群是一栋接一栋,十分密集。一旦发生火灾,整个住宅区将无一幸免。
对于维系与罗马帝国的友好关系,亚美尼亚国王梯里达底不遗余力,往往让人怀疑他不是帕提亚人。对于梯里达底这位新任亚美尼亚国王,罗马帝国并未采取任何会危及他王位的活动,也非常尊敬他。只要帕提亚人统治的亚美尼亚王国平安无事,那么,帕提亚国王沃洛吉斯自然不会轻举妄动,这么一来罗马帝国与帕提亚之间也就相安无事。罗马帝国与帕提亚在图拉真皇帝时代来临前的半个世纪里一直维持和平友好关系。对于两个大国之间这50年的和平,想必现代许多国家的人都会给予积极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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