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大的醉月湖记载着一个故事,关于一名困情女子投水的传说。我想,深情即是一桩悲剧 必得以死来句读。而这种死也是最纯洁的。我是名弱者,欣赏了悲剧也扮演过悲剧,却在最后一幕潜逃,人是活着,热情已死。因此我写下水问。纪念那位女子并追悼自己。
那年的杜鹃已化做次年的春泥,为何,为何你的湖水碧绿依然如今?
那年的人事已散成凡间的风尘,为何,为何你的春闺依旧年年年轻?
是不是柳烟太浓密,你寻不着春日的门扉?
是不是栏杆太纵横,你潜不出涕泣的沼泽?
是不是湖中无堤无桥,你泅不到芳香的草岸?
传说太多,也太粗糙:说你只不过是曾经花城的孤单女子,因不慎而溺于爱的歧流断脉之中,说你的失足只是一种意外。说[...]
是绝望的时候仍要临水照镜。
贞操,狭义地说,即是对肉身的对待方式,应该由自己决定,不应该死守传统的父系价值判断。女性不是男性的一部分,正如,男性也不是女性所有。
边秋一雁声”、“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 “江城五月落梅花”……都不止一种声音,或二或二合奏。
。芦花荡如飞禽划空而过
一进了台北市区,空气浊了,心也烦了,看不到一张赞叹的脸,
芦苇、芒草把山开成白发苍苍,远远望去,像为了思考一步棋,把少年等成白头的人。
,生命怎么来怎么去,自有其平平安安的步伐,爱而不舍的人,只能相送。
人世值得留恋,因为这儿有爱恋的人;死界值得向往,因为那儿也有爱恋的人。
黄昏的云霞真美,才明白云是云,霞是霞,少女少妇有别。
人,不管身处何等动荡或盛甲的年代,必须穷其一、生确定,个我的意义、民族的动脉,而后才能在蜉蝣朝夕的生命里,献身于历史的参与。我们的生命亨用着百干万亿人的耕耘结果,也必须尽情播种,留给百下万亿人。
一些人事更换的消息传来,好像半夜散步于荒郊看到土地公庙前鬼打架。
今晨的云是新铸的剑出鞘,由宝蓝渲橙逐渐变成染布青。这剑被旭日抚了,都轻灵起来,盟誓过的。
路过老街道,一荒弃的乡公所庭院里,两株大桂树,桂米都压弯了枝,冒一阵阵极香的炊烟。急死,想采它一天一夜。可桂花的长法顽皮,专选枝杈、叶腋,简直是性情孤僻。又急,想借一张天罗地网,系在四方庭柱上,使劲地摇树,再筛桂米。真像荒岛上乍见珍珠琉璃,可喊不到摇橹过渡。美是带不走的,美是带不走的。
人得赤心亦得老成,赤心为了与宇宙抵足同眠,老成为了与炎凉人情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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