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的一束玫瑰原本要丢的,一转念,将花瓣扯下来,盛在篾盘里曝口。也许再缝一只细麻布袋装好,挂在农橱内薰农。破碎的可以再次圆满,远逝的可能在记忆里复活。有人将委地的裂帛系成黄昏中的酒幡儿罢,那么,险滩覆舟也只是颠倒天地而已,不需要失路痛哭。穿过黑暗的玻璃,那里是不是以死名生,以生喻死;月在昼,日守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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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北海岸,大块游移的灰云,临陲翻出白浪的晴海,一科无法逃避的凄清。凄清的景致特别吸引我,也许通过海天一色而看见自己的内在,这内在无疑地直逼生命的本质。
车子攀爬山路时,两道茶树迤逦而行,隐约有白色茶花颤颤于枝。空气变得稀薄、刺寒,一老妇拖着干树枝,车子经过时,她黑色的旧棉袄仿佛进出[...]
今晨的云是新铸的剑出鞘,由宝蓝渲橙逐渐变成染布青。这剑被旭日抚了,都轻灵起来,盟誓过的
有些迫不及待的短句,突然在天空的云尾挂单,在沐浴的澡盆闲荡,在晾衣的衣架上跌落;或者在早晨起床束起窗旗,随着阳光将我的脚踝染黄,或是切菜的砧板上,有截菜蔬变了颜色,哀哀嘁痛。
风雨无私,漂洗众家屋瓦,可又让人担忧,一寸寸洗卞去,总有瓦薄的时候。届时,我若回到这里,这些人会在哪里继续他们的故事?
人世不断衍生悲欢故事;欢乐的未节带了钧,钩起悲伤的首章;而悲伤又成为另一篇欢乐故事的楔子。有了这些,使大雨中的人们懂得安分守己,与所系念的人更接近,共同品尝一桌佳肴,举杯祈求今岁平安:也借着一碗参汤,把无怨无悔的细心和盘托出,人的有情必须放在无情的沧桑之中一才看出晶亮.
时间,从来不善于人情,万年之后,我与这些人都要消逝。那时、也还会有清明的飨宴;会有突然的骤雨打在民家屋顶上,只不过熬药的人换了面孔,雨中游吟的人换了布履。相同的是,仍有无家可归的心,无法根治的宿疾。
这必是个有不平之事的,倒不如那头拴在木墩上仍原地踏步的水枯牛稳重、牛若有不平之事,嚼草反反刍刍,也就咽下了;人的不平事,一碗烈酒灌个六窍生烟,倒头睡去才算摆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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