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韦伯是第一个认为“资本主义和普遍的现代社会”的特点首先是“官僚主义的理性化”的社会学家。
随着行政管辖越来越宽,机构越来越庞大,它就必须雇用越来越多的职员,而在他们当中,不可避免地,会有糟糕的,或者很糟糕的。所以就必然发明一种体系,完成必要的操作,使得公务员参差不齐的能力不能损害它们,或减弱它们。里查赫接着说:“为了使我的思想更为清晰,我打个比方:一座理想的钟表必须这样制造,使得它一直能很好运转,即便换掉它的零件,将差的换成好的,好的换成差的。当然,这样的一座钟表是不可想象的。但是,行政就只能以这样一个形式而存在,否则,从它已经有过的演变过程来看,就会消失。”所以,人们要求的,不是一个公务员明白他的行政所负责的问题,而是他带着冷静,完成不同的操作,而不去理解,甚至不尝试去理解在周边[...]
于是我自问:他们之所以能够有力量坚持自己的意见,没有一丝怀疑,没有一丝犹豫,难道不就是因为愚蠢吗?一种自豪的、高贵的,像从大理石里雕刻出的愚蠢?一种忠实地伴随他们三个的愚蠢,正如从前一位奥林匹斯山上的女神伴随她的英雄们,直至死亡?
愚蠢究竟是什么?理智可以除去阴险地隐藏在美丽谎言之下的恶的面具。但是面对愚蠢,理智是无力的。它没有任何面具可以除去。愚蠢并不戴面具。它就在那里,无辜的,真诚的,赤裸的。而且是无法定义的
愚蠢丝毫也不降低一个悲剧人物的伟大性。它与“人性”不可分割,一直跟人在一起,到处在一起:不管是在卧室阴暗的光线中,还是在大写的历史灯火通明的舞台上
他们经常变换观点,并非因为有什么深刻的智力上的重新审视,而是像他们换领带一样,只是因为他们不喜欢领带的颜色。
他知道,噪音现象,不管它如何让他感到不舒服,终究是不值得感兴趣的。相反,自由、独立、民主,或者,从对立角度来看,资本主义、剥削、不平等,那才是,一百个是,那才是严肃的概念,能够赋予一种命运以意义,将一种不幸变得高贵
然而,不管是伟大的还是渺小的,他是一个真正的小说家:他不去复制绣织在预先阐释的帷幕上的真理,他有着塞万提斯式的撕裂帷幕的勇气
在二十世纪的六十年代,一些杰出的哲学家对“消费社会”进行批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批评已经如此可笑地被现实超越,以至于人们今天都羞于提起它。因为还必须提到另一个普遍规则:现实是没有任何廉耻感地重复着的,然而思想,面对现实的重复,最后总是缄默不语。
一位可怜的乡绅,阿隆索·吉哈达,以三个关于存在的问题打开了小说艺术的历史:个体的身份是什么?真理是什么?爱情是什么
但是,在有些灾祸之下,任何考古的挖掘都找不到一丝悲剧性的残余:比如,为金钱而屠杀;更为糟糕的,为了一种幻觉而屠杀;还有更为糟糕的:为了一种愚蠢。
地狱(地球上的地狱)不是悲剧性;地狱,是没有任何悲剧性痕迹的灾祸
但也不能排除,至少有一些人是受到了一种责任感的驱使,因为他们看到自己帮助一种行为发生在了世界上,而且他们并不想否认行为是因他们而生,一直隐隐带着一种希望,觉得有一天他们会有能力纠正它,改变它的演变方向,重新赋予它一种意义。这一希望越成为泡影,他们的存在的悲剧性就越显露出来
:一个幸福的逃兵。当我想到他在他的国家依然那么深入人心,我就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像这样罕见的、几乎隐秘的,不为别人分享的伟大的集体处境,甚至可以为一个民族提供它的存在理由
两个人物相撞击,每一方都与一种部分的、相对的真理紧紧联系在一起,但是,假如只是看这一真理本身,它是完全合理的。每一方都准备好为之献出生命,但只有以完全毁掉对方为代价,才能让他捍卫的真理获胜。因此,他们两人都是既正确又有罪的。黑格尔说,对伟大的悲剧人物来说,有罪是一种荣誉。沉重的负罪感,使得后来的和解成为可能。
不理解不懂幽默的人,就无法理解喜剧性。不懂幽默的人的存在,使喜剧性得以全面展开,使它像是一种挑战,一种危险,昭示它的戏剧性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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