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理由责备人类因为对这些偶然巧合视而不见而剥夺了生命的美丽
人生如同谱写乐章。人在美感的引导下,把偶然的事件(贝多芬的一首乐曲、车站的一次死亡)变成一个主题,然后记录在生命的乐章中。
在我们看来只有偶然的巧合才可以表达一种信息。凡是必然发生的事,凡是期盼得到、每日重复的事,都悄无声息
比喻是一种危险的东西。人是不能和比喻闹着玩的。一个简单比喻,便可从中产生爱情。
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预先被谅解了,一切也就被卑鄙地许可了
永恒轮回之说从反面肯定了生命一旦永远消逝,便不再回复,似影子一般,了无分量,未灭先亡
可是在两种同样不喜爱的音乐中怎样选择呢?摇滚乐对保罗说来太吵闹(像歌德一样,他有着细腻的耳朵),而浪漫主义音乐又在他心里唤起一种恐慌。有一天,那还是在战争中,正当周围的所有人都被历史的威胁性进军吓得发抖,而电台没有播放探戈舞曲和圆舞曲,却开始播放一支忧郁而庄严的乐曲的小调和弦;这种小调和弦就像灾难的使者一样,深深地刻在这孩子的记忆中,永远不会消失。后来他懂得了浪漫主义音乐的悲怆,把整个欧洲团结起来;每次听见一个政治家被暗杀,或者一场战争爆发,每次把光荣塞满人们的脑袋,好让他们更心甘情愿地听任自己被屠杀,我们都听见它。互相屠戮的民族却都在听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和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他们之间有[...]
他总是回答,他爱她就象拳击手爱蝴蝶,歌唱家爱沉默,恶徒爱村姑。他总是说,他爱她一如屠夫爱小牛胆怯的眼睛,闪电爱宁静纯朴的屋顶。他告诉她,他喜欢她是因为她是从一个沉闷的世界中解放出来的一个令人兴奋的女人。
梦最美丽的是幻想中的见面可以发生,是在日常生活中决不可能发生的人和物之间的邂逅。
如果一个女人不能从她的肉体充分地享受生活,她就会把她的肉体看作一个敌人。
当他们驱车把她送到医院时,事实上春意正浓,盛开着紫丁香;几个小时的阵痛后,幼小的诗人滑落到这世界的肮脏被单上。
当然,这部小说丝毫没有回答这些问题。这些问题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回答,正如海德格尔所说:人的存在具有一种问题的形式。
对小说家来说,一个特定的历史状况是一个人类学的实验室,在这个实验室里,他探索他的基本问题:人类的生存是什么?
雅罗米尔不是特定时代的产物。特定时代只是照亮了隐藏着的另一面,使不同环境下只会处于潜伏状态的某种东西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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