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人都有某一部分存在于时间之外。我们或许只在某些特殊时刻觉察到自己的年龄,而在大多数情况下则无年龄可言。
雅罗米尔终于忘记了自己的愤怒;眼泪是洗刷耻辱的最佳产品。
轻一词指的不是生命的年龄阶段,而是超越年龄所建立起的一种价值,与年龄无关。
他是多么想逃离这个四面是镜的房间,那里的寂静震耳欲聋。
她不愿意失去他,但她很清楚她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在世界面前炫耀自己和走入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一回事。
十八岁,莱蒙托夫成为一名士兵,就是为了逃避他的祖母和令他窒息的母爱。他用诗人灵魂的钥匙——羽毛笔——换了作为开启世界之门的钥匙的枪支。因为当我们把子弹射进一个人的胸膛的时候,我们就好像进入了这个人的胸膛;而他人的胸膛就意味着世界。
他在奔跑,脖子上仍然留着颈圈的痕迹,他的诗歌都是在奔跑中完成的。
姑娘的忧伤只是自己的忧伤,根本没打算与雅罗米尔的忧伤合拍。
女孩这个词与渴望和失败两词一样忧伤地回荡在他的心头。
母爱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标记,这标记将同学之爱远远推开。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雅罗米尔学会了如何巧妙地掩藏这个烙印。
姐姐炫目的成功使得她只好——有点赌气似的——尽量朝端庄的方向发展,出于反抗,她学会了喜爱音乐和书籍里那份感伤的严肃。
她就要求她的伴侣在他们共同的账户里投入同等的感情。为了修正这份不公正,她要从这账户里取出她曾经存入的爱情,因此在婚后,她总是甩给她丈夫一张高傲而严厉的脸。
与妻子的性生活基本上乏善可陈,不过他们依然同床,夜晚他们会被对方刺耳的气息弄醒,呼吸着彼此的体臭。他当然更想单独睡,但同床仍旧是婚姻的标志,而标志,我们都知道,是不可触碰的
弗兰茨突然心情忧郁。他太习惯于将性生活和以此为目的的出游联系在一起。“到巴勒莫去!”是一个情欲的明示。对他来说,“我更喜欢日内瓦”这声回答只意味着一件事情:女友不想再要他了。
不,这绝不是迷信,这是把她一下子从惶惶不安中解救出来的一种美感,让她全身心都充满了一种对生活崭新的渴望。偶然的幸运之鸟再一次飞落在她的肩头。她含着热泪,无限幸福地听着他在身边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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