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对妻子而言,丈夫的下葬,终于成为了她真正的婚礼;这是她生命中的皇冠;是对她所有痛苦的补偿。
绝望中,他多么需要有一只想象中的眼睛继续关注他的生命,因此,他时不时地给她写一封长信。
惩罚一个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人,是野蛮的行径。
对岸的沉寂像一记耳光打在每个人脸上。
即使这个尽量想做到完全中性的回答,也极不恰当。每个人都知道,也都知道别人也知道:当两个医生中的一个去擦玻璃了,一切又怎么可能正常呢?
人只能活一回,我们无法验证决定的对错,因为,在任何情况下,我们只能做一个决定。上天不会赋予我们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生命以供比较不同的决定。
爱开始于一个女人以某句话印在我们诗化记忆中的那一刻。
大脑中有一个专门的区域,我们可称之为诗化记忆,它记录的,是让我们陶醉,令我们感动,赋予我们的生活以美丽的一切。
促使托马斯追逐女性的不是感官享乐(感观享受像是额外所得的一笔奖赏),而是征服世界的这一欲念(用解剖刀划开世界这横陈的躯体)。
性仍旧像一个保险箱,女性之“我”的所有奥秘都藏在里头。
他们之间的相似远远多于不同。如果能用数据来表示,他们之间有百万分之一的不同,百万分之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相同。
杀人不过是稍稍提前完成了上帝将亲自动手完成的事。
这些人朝托马斯投来他以前从未遇到过的古怪的微笑:那是一种秘密同谋之间不好意思的笑。就好像两个男人碰巧在妓院相遇,微微一笑,双方都有点难为情,但同时也暗暗感到一丝快慰,因为这种不好意思是双方的。于是在他们之间就建立起了一种友好的关系。
托马斯很明白:天平的两边是两种东西:一边是他的名誉(这就要求他不能反悔以前写下的东西),一边是他已经习惯于称作自己生活的意义的东西(即他作为医生和科学家的这份工作)。
与工程师的小插曲是否已经让她明白,风流韵事与爱情毫不相干?是否明白风流之轻松,了无重负?如今她是不是比较心静了?
根本不是。
一个画面纠缠着她:她刚刚从厕所出来,她的身体立在门厅里,一丝不挂,被抛弃在那儿。她的灵魂,受了惊吓,在身体深处颤抖。这一刻,只要那个男人在房间里头朝她的灵魂说一句话,她就会放声大哭,扑进他的怀里。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