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疏星几点明,银河时有片云行,凭栏坐听谯楼鼓,数到连敲第五声
飒飒西风吹破棂,萧萧秋草满空庭,月光穿漏飞檐角,照见莓苔半壁青
狐所幻化,不知其自视如何,其互相视又如何,尝于滦阳消夏录论之。然狐本善为妖惑者也。至鬼则人之余气,其灵不过如人耳。人不能化无为有,化小为大,化丑为妍,而诸书载遇鬼者,其棺化为宫室,可延人入;其墓化为庭院,可留人居;其凶终之鬼,备诸恶状者,可化为美丽,岂一为鬼而即能欤?抑有教之者欤?此视狐之幻,尤不可解。忆在凉州路中,御者指一山坳曰:曩与车数十辆,露宿此山,月明之下,遥见山半有人家,土垣周络,角有一一可数。明日过之,则数冢而已。是无人之地,亦能自现此象矣。明器之作,圣人其知此情状乎?
乾隆巳酉夏,以编排秘籍,于役滦阳,时校理久竟,特督视官吏,题签庋架而已,昼长无事,追录见闻,忆及即书,都无体例,小说稗官,知无关于著述。街谈巷议,或有益于劝惩,聊付抄胥存之,命曰:滦阳消夏录云尔
胡御史牧亭言,其里有人畜一猪,见邻叟辄瞋目狂吼,奔突欲噬,见他人则否。邻叟初甚怒之,欲买而啖其肉。既而憬然省曰:此殆佛经所谓夙冤耶?世无不可解之冤,乃以善价赎得,送佛寺为长生猪,后再见之,弭耳昵就,非复曩态矣
故道在天地,如汞泻地,颗颗皆圆,如月映水,处处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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