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节礼日
晚上7点
伦敦很冷。这里没有下雪,但一阵刺骨的寒风正抽打着那些古老的建筑和弯曲的街道。在去往温暖的酒吧、餐厅、酒店和电影院的路上,人们缩着肩膀,围紧了围巾,行色匆匆。
托妮·加洛和奥黛特·克莱西一起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银色奥迪车后座上。奥黛特和托妮差不多年纪,满头金发,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职业西服,里面则套着一件猩红色的衬衣。前排坐着两名警察,一个正在开车,另一个则正在研究一台寻路无线电接收器,为司机指挥着方向。
警察追踪那个香水瓶已有三十三个小时了。正如他们所料,那架直升机降落在了伦敦的西南部。直升机驾驶员上了一辆等在那里的车,这辆车穿过巴特西大桥开到了亚当·哈伦位于河边的家里。昨[...]
无边罪恶中的善,无尽黑暗里的光。
人要是伤心起来也就顾不得其他了,
门里的一切整齐有序,到处是迷人的美景,外面则是一片现实世界的丑恶。路边是一排农工的棚舍,是那种只有两个房间的小屋,房前堆着杂七杂八的木材和垃圾。几个蓬头垢面的孩子在壕沟里玩耍。不一会儿就到了矿工联排房屋,这些房子比农家村舍强一些,但看惯了泰-格温窗棂屋脊的完美比例,就连艾瑟尔也觉得它们笨拙单调。这里的人穿的都是廉价的衣服,很快就会变形、磨旧,染色也很容易褪掉,因此男人全都穿着灰土的外套,女人的裙子则多是黄褐色。艾瑟尔穿的仆人衣服让人羡慕,羊毛裙十分暖和,棉质衬衫也很平整,尽管如此,有的女孩喜欢说自己永远不会降低身份去当仆人。不过,最大的区别是人本身。这里人的皮肤斑斑点点,头发很脏,指甲黑乎乎的[...]
什么时候都会死人:战场上士兵作战身死,船员跟船一起沉没,铁路上火车相撞,酒店和熟睡的顾客一起被烧成废墟。为什么偏偏在他招待国王的时候要发生矿难呢?
以前他一谈到战争,自然而然觉得是一场悲剧,但战争也不见得完全是坏事。战争让各国团结起来,一致对付共同的敌人,它能熄灭动乱之火。不会再发生罢工,谈论共和政体也会被认为是不爱国。女性甚至也不会再要求选举权。他不由得被这种前景吸引,战争会让他找到用武之地,证明他的勇气,为国家效力,回报一直以来慷慨赋予他的财富和特权。
“如果我提到‘德国军国主义’这个词,你不会太介意吧?”
“人类为争夺殖民地发生过多次战争,尤其是在你的祖国,杜瓦先生。但现在我们似乎能够不依靠战争解决这类争端了。三年前,德国、英国和法国为摩洛哥争吵不休,但最后平息了下来,并没有打仗。最近,英国和德国也已经就巴格达铁路的棘手问题达成了一致。如果我们继续保持这种做法,就不会发生战争。”
杜瓦说:“经济竞争呢?”
“如果谈论战争就可以让它发生,那么答案就是肯定的,我们会打仗,因为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没有人把每样东西都吃遍。男人们只拣喜欢的吃,其他菜肴一概忽略。女人们只挑上一两个菜。许多菜原封不动地被端回了厨房。
是菲茨的姑父和姑姑,苏塞克斯公爵和公爵夫人
“一个酒窖需要秩序、远见和品味,”
“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大人带我去看三个农民受绞刑。”她说,“我母亲不喜欢,可我爷爷坚持这么做。他说:‘这是教你惩罚你的仆人。如果他们犯了粗心大意和懒惰这种小错你不扇他们,不用鞭子抽他们,他们最后就犯下更大的罪过,死在绞刑台上。’他告诉我,从长远来看,放纵底层是残酷的。”
没有任何人类已知的传统胜过君主、贵族、商人和农民这种安定舒适的秩序。但现在,望着车窗外面,他看到英国人的生活方式正经受着一百年来国家所面临的最为严重的威胁。一度绿意盎然的山坡被煤矿工人的排屋覆盖,犹如害了枯萎病的灰黑色杜鹃花丛。在那些肮脏的茅屋里谈论着共和政治、无神论,还有叛乱。法国贵族被推上大车送去断头台的历史刚刚过去一百来年,如果那些肌肉发达、灰头土脸的矿工为所欲为,同样的情况也会在这里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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