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个小孩肯定是他自己,但他或许有点像我,就一点点像我,加入了一点点哈里。
我没有任何不满、任何抱怨,我只会对他们说“谢谢”,我只会对他们说“我爱你”。
“不,不完全是那样,哈里。你会再回来,但不是跟你现在一样。不止是这样,呃,你会像树叶那样变成泥土、养分——你会在每一个生命里。就像你身体中有以往每一个人的一部分。”
“是吗?”我感到有点神秘。
“是的,”她说,“我认为是这样的。”
我问其中一些人,我们到底是往哪里走,“天蓝色的彼岸”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他们也知道的不多。不过阿瑟的妈妈告诉我,在那里,你又会成为生命的一部分。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一片树叶,哈里,”她说,“在森林中的一片树叶。你知道吗?芽一片落叶。落下来,对于树叶意味着什么呢?”
“死,我想。”
“对,就是这样,”她说,“它死了,但它不是真的死了。因为它又成为泥土的一部分了,成为一个生命的一部分,长出新的树木,新的叶子。落叶归根,我们就像是这样。”
听了这话,我很兴奋。
“你是说,我会再生吗?”我说,“你是说,我会再活一回儿?再回来成为一片新树叶——我是说成为另一个哈里?”
她给我一个微笑,摇摇头。
[...]
我离开了我家的房子,走上了马路,头也没回。我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是我能在该坚强的时候坚强。你该明白,有些时候,你必须坚强。
当然,我也能直接从门里穿过去。但是当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挡住你的时候,你反而想走正常人走的路了。你一点也不会喜欢从禁闭的大门里穿过去,虽然这是你生前的梦想。有时,走过敞开的大门,感觉真好,就像有人在欢迎你一样。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去最有钱的英格兰银行,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去了。梦变成真的时候,它就不是梦了,你又会去梦想别的东西了
门是关着还是开着,是锁着还是没锁,这些对我都是一样的。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我到任何地方了。
我能够内心平和,我能够奔向,谁知道,奔向什么地方呢?或许是奔向一个新的生命,某种不同的存在形式,在“另一个世界”的地平线后面,奔向“天蓝色的彼岸”。
我一说完这话就后悔了。我很高兴她没有听到我这话。我知道她宁愿把世界上所有的钱都给我当零花钱,只要我能活过来。我很抱歉我说了那种傻话。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那不是我的本意。
哪怕全世界都看见我拉着爸爸的手走在外面,我都不在乎。我真的希望他们能看见。我真的希望我能拉着爸爸的手。
你知道的,其实你也一样。你开始不愿意妈妈再亲你的脸了,至少不愿意让人看见。但是,现在我非常想拉着爸爸的手,我一点也不在乎被人看见。
最近,也就是在我出车祸前的一段日子,我开始不愿意被人看见我拉着我爸的手,因为我觉得自己长大了,再那样做很不好意思。
是你自己内心当中的危险和丧气。
危险不是来自于别人,而是来自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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