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挟着三倍于此的愤怒,像一头狮子,
跃过羊圈的栅栏,被一位牧人击伤,后者
正看护着毛层厚密的羊群,但却不曾致命,
倒是催发了它的横蛮,牧人无法把它赶走,
藏身庄院,丢下乱作一团的羊群,
羊儿堆成了垛子,一个压着一个——
兽狮怒气冲冲,蹬腿猛扑,跃出高高的栅栏。
就像这样,强有力的狄俄墨得斯怒不可遏,扑向特洛伊壮汉。
他如此一番祈祷,帕拉丝·雅典娜听到了他的声音。
女神轻舒着他的臂膀,他的腿脚和双手,
站在他的身边,对他说道,用长了翅膀的话语:
但你却无法告知图丢斯之子在为谁而战,
是特洛伊人或是阿开亚人中的一员——
他在平原里横冲直撞,像冬日里的一条
泛滥的河流,汹涌的水头冲垮了堤坝,
坚固的河堤已挡不住水流的冲击,那一道道
卫墙,防护着果实累累的葡萄园,亦已刹不住它的势头,
宙斯的暴雨汇成滚滚的洪流,翻涌升腾,
荡毁了一处处精耕细作的田园。
就像这样,图丢斯之子打散了多支特洛伊人的
队伍;敌方尽管人多,但却挡不住他的进攻。
欧鲁普洛斯,欧埃蒙光荣的儿子,
追赶逃循中的敌手,挥剑砍在他的
肩上,利刃将手臂和身子分家,
臂膀滴着鲜血,掉在地上,殷红的死亡
和强有力的命运拢合了他的眼睛。
宛如阵阵强劲的西风,扫过一大片
密沉沉的谷田,呼喊咆哮,刮垂下庄稼的穗耳
的心是那样的刚烈,就像斧斤的利刃,
带着工匠的臂力,吃砍一树圆木,凭着精湛的技艺,
伐木造船,斧刃满荷着他的力量间落。
你胸腔里的那颗心啊,就像斧刃一样刚豪。
像一个穿走山谷的行人,遇到一条老蛇,
赶紧收回脚步,混身发抖,
吓得连连后退,面无人色——
嗜战的墨奈劳斯兴高采烈,眼见
帕里斯迈着大步,走在队伍的前面,
像一头狮子,碰上一具硕大的尸躯,
饥肠辘辘,扑向一头带角的公鹿
或野山羊的躯体,大口撕咬,虽然在它的前方,
奔跑的猎狗和年轻力壮的猎人正在扑击——
但是,大部队正在向前开进——像烈焰吞噬着万物——
大地在他们脚下隆隆作响,似乎喜好作雷的宙斯
暴发了雷霆之怒,恰如他在阿里摩伊劈击
图福欧斯周围的土地时一样:
言罢,阿耳吉维人中爆发出震天的呼声,犹如排空的
激浪,
受飞扫直下的南风的驱使,撞击在挺拔的峭壁上——
此般突兀的石岩,永远是海浪扑击的对象,而
各种去向不同的疾风,此时亦兴波助浪,有的刮自这片海面,
有的扫往那个方向。
在一泓泉流的边沿,一棵挺拔的松树下,
清湛的水面闪着烁烁的鳞光,当我们用全盛的牲品
在神圣的祭坛上奠祀众神时,一个
含意深邃的预兆出现在我们眼前。
会场喧嚣沸腾,就像从天父宙斯制驭的云层里
冲扫而下的东风和南风,在
伊卡里亚海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宛如阵阵强劲的西风,扫过一大片
密沉沉的谷田,呼喊咆哮,刮垂下庄稼的穗耳
他直身而坐,套上
松软、簇新的衫衣,裹上硕大的披篷,
系紧舒适的条鞋,在闪亮的脚面,
挎上柄嵌银钉的铜剑,拿起
永不败坏的王杖,祖传的宝杖。
“还在睡觉呀,聪明的驯马手阿特柔斯的儿子?
一个责在运筹帷幄,肩负着全军的重托,
有这么多事情要关心处理的人,岂可熟睡整夜?
牛眼睛夫人[●]赫拉答道;
●牛眼睛夫人:作为一个固定的修饰成分,“牛眼睛的”可能产生在远古的
时代——那时,人们崇拜的神抵往往以动物的形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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