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就是爹,就是爷爷,没有钱就是儿,就是孙子。
这天,变蓝了!路,变宽了!走在街上,那汽车也不对我瞪眼了。
她弹琴的动作幅度很大,钢琴发出急风暴雨般的轰鸣,
我自己养活自己,我不但养活自己,还要养活老婆,我不让你半夜三更地教人家弹琴,我要你坐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弹琴!
你聋了吗?你哑了吗?
棉花白了吗,白了,全白了,白花花一片一片又一片,像大雪漫了地,大闺女小媳妇,都去摘棉花,唱着歌,左一把,右一把,左右开弓大把抓……地瓜呢?地瓜也刨回家了,红皮的,白皮的,红瓤的,白瓤的,大葱,大蒜,大白菜,红萝卜,红辣椒,大肥猪,大黄牛,大黑驴,大老娘们扛着光腚的娃娃,头上扎着小辫儿……偏他妈的要集中供暖。
天比这城里的蓝,水比这城里的绿,人比这城里的人结实,连苍蝇蚊子也比城里的个头大。
鼓风机呜呜地吹着,炉膛里的火轰轰响起来了,炉门一开,亮得耀眼啊,烤得皮又痛又痒,多么舒服,铲上一锹煤,我这么一转身,一伸臂,唰,小燕儿似的,煤块飞进了炉膛,像燕儿飞进了窝。煤被烧得冒出了焦油。
这月亮明晃晃的,阴森森的、冷冰冰的,照得这房子,像我们的村里那个爬满了蝎子、挂满了蝙蝠的山洞……这酒,怎么越喝越冷?
我他妈的算是什么?男人吗?不是!是人吗?不是!我连条狗都不如。
盯着地上那几张钱,像盯着毒蛇一样,
没有亲戚当大官,没有兄弟做大款,没有哥们是大腕
天还没完全亮,大厅里的天花板上那十几簇枝形吊灯纯属摆设,只有两盏度数很低的壁灯放着黯淡的黄光。大厅里那十几张黑色的长条椅上,躺着一些霸道的时髦青年,他们打着响亮的呼噜,说着夹缠不清的梦话,有一个在睡梦中还高高地跷着二郎腿,大喇叭口的裤管像用铁皮剪成的一样。晨曦透过雾蒙蒙的玻璃窗,慢慢地使大厅明亮起来。上官金童从他面前那些横躺竖卧着的人们的衣着上,明显地感觉到了一个崭新时代的气息。地上尽管布满痰迹、污纸,甚至还有臊气冲天的尿液,但地面却是用高级的大理石板材铺成。墙壁上尽管伏着一群群肥胖的苍蝇,却贴了花纹明亮的塑胶壁纸。这一切,都让刚刚从劳改农场的黄土屋里钻出来的上官金童感到新鲜、陌生,那惴惴不安[...]
屠兄,真正的大侠,是不必佩剑的;就像真正的大乐师,不必动手去击筑。剑在意中,曲在心里
芝兰开放在深谷,大侠隐身于屠坊。此即所谓“英雄不问出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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