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那个号刺激我的大脑皮层,让我想要拨号?我不干。我不想拨号的时候,尤其不想拨那个号,因为那会让我想拨号。我现在最不想干的事情就是拨号。我只想坐在床上,看着地板发呆。”随着心灵凝聚,身体冻结,她的话音渐渐尖锐空虚起来。无法克服的惰性就像一层无所不在的沉重薄膜,把她牢牢罩住。
,就像放射尘一样,飘飘荡荡地落在里克身上。仿生人的尸身向后一仰,撞到车门上,又弹回来,狠狠地压住了他。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还在痉挛的仿生人身体。
他边发抖,边接通了执法部的电话。“我可以打个报告吗?”他说,“告诉哈里·布赖恩特,我干掉了波洛科夫。”
“我是说,你是仿生人波洛科夫。你不是苏联警察。”里克悄悄用脚尖踩下车底的紧急按钮。
“我的枪怎么开不了火?”卡达尔依——波洛科夫说,不断摆弄手中那个微型遥控瞄准扳机。
“因为有道正弦波——”里克说,“搅乱了激光相位,把光束打散成普通光线了。”
“那我只好扭断你的细脖子了。”仿生人丢下扳机,咆哮一声,两手掐住了里克的喉咙。
当仿生人的手掐进他的脖子,里克从肩挎枪套里开了一枪。那是把旧式的普通手枪,点三八口径的子弹击中仿生人的脑袋。它的头颅爆裂开来,里面的枢纽6型脑单元被打成了碎片,爆成一道劲风在车里回荡。有些碎片,就像放射尘一样,飘飘荡荡地落在里克身上。仿生人的尸身向后一仰,撞到车门上,又弹回来[...]
他正要回头研究鲁芭·勒夫特的资料,一辆出租飞车盘旋着降落到楼顶,停在离他几码远的地方。车里爬出一个胖乎乎的红脸男子,大概五十多岁,穿着醒目的俄式大外套。他一脸笑容,伸出手快步走向里克的车。
“德卡德先生吗?”他带着斯拉夫口音问,“旧金山警察局的赏金猎人?”空出租车缓缓升起,苏联人心不在焉地目送它离去。“我是山多尔·卡达尔依。”他边说边打开车门,挤到里克身边。
“好主意,”布赖恩特说,“不过卡达尔依先生已经到了。他说他的民航火箭一如既往地提前抵达了。稍等一下。”他在画面外跟别人谈了一会。“你在那儿别动,他飞过去跟你会合。”布赖恩特回到屏幕前说,“与此同时,好好研究勒夫特小姐。”
他的万能钥匙能自动分析和打开所有类型的锁。他手执激光枪,进入波洛科夫的房间。
没有波洛科夫。只有腐败的家具,这是个被基皮统治的地方。实际上,没有一点个人物品,只有波洛科夫搬进来之前就待在这里的垃圾。他走了以后,原封不动地把这些垃圾留给了下一任住客——如果还有下一任的话。
我就知道,他想。那么,头一千块赏金没了。可能早已跑到南极圈去了。不在我的辖区。另一个警察局的另一个赏金猎人将干掉波洛科夫,然后领取这笔赏金。这下只能去找那些还没得到预警的仿生人了。下一个是鲁芭·勒夫特。
“还有一件事。”布赖恩特说,“有个来自华约的苏联警察,正在赶过来。你在西雅图的时候,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乘坐的是苏联民航局的火箭,一个小时后会降落在这里的公共机场。他的名字是山多尔·卡达尔依。”
“我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里克在桌子对面坐下,放下手提箱。我真的累了,他意识到。回来了,所以开始感到疲倦。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恢复点精力来应付后头的工作。“戴夫怎么样了?”他问,“好些了吗?我能不能跟他谈谈?在追捕仿生人之前,我想跟他谈一下。”
布赖恩特说:“你可以先试试波洛科夫。就是撂倒戴夫的那个。最好立即抓到他,因为他已经知道我们在找他。”
“波洛科夫伪装成一个特障人,一个蚂蚁头,极端退化的那种——他伪装成退化的样子。戴夫就是因此上了当,波洛科夫的言行十足十像个蚂蚁头,以致戴夫忘了他是仿生人。你确信沃伊特·坎普夫量表有效吗?根据西雅图的测试,你有绝对的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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