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得太多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从来都是基于各种感情,爱恨喜恶。”章三枫说着心里话,“反过来,我们自身的感情,也决定了我们怎样去看待他人,做出相应的行为。总之,感情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我觉得。”
“果然是最难学习的啊。”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以前,我的感情里只有害怕吧,没有别的了。”
章三枫舔舔嘴,说:“据说这是上帝赐予的礼物,巧克力承载了世上最饱满甜美的感情,而科学解释是巧克力里含有的可可碱等成分会刺激大脑皮层,让人产生热恋般的兴奋与热情。”
“巧克力的本味是苦的,原本是印第安人的药饮,后来才被西班牙人改良。他们加入各种甜味的东西,最终把巧克力变成了人见人爱的甜美食物,但不管如何改变,也不管加入多少甜的辅料,巧克力的苦味永远都在。但为什么每个人都忽略苦味,只记住巧克力的甜美呢?”他像个认真的孩子,在思考一道很简单却老算不出答案的问题,“不怕你笑话,每年情人节我都会想这个问题。”
章三枫已经吃掉了一大半巧克力,随口道:“有感情的食物,怎么都是甜的。就像小说里说,不管你做的菜[...]
好美妙的甜味!仿佛把世上所有甜味食物的精华都溶在了一起,提炼,升华,小小一滴,却让人的味觉与心灵都沉浸在细腻但又不单一的甜蜜中,秋天丰收的果园,收到人生第一封情书的少女,久别重逢的至亲,在烛光与摇篮曲中安睡的婴儿,这些毫无联系的画面,从她舌尖的甜蜜跳进了脑海
“因为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的感情,已经深到了彼此的生命里。”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贝尔太收留了她一晚,在一楼属于她的办公室室兼休息室里,老太太给她热了一壶红茶,说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还开玩笑地说,玫瑰十字的学生,都是天使与恶魔的共同体,他们在艺术上的造诣,像天使的面孔一样闪闪发光,让资质平庸的人相形见绌,但他们终究也只是普通人里的一部分,有时候,人性里的缺点与暗面在他们这样平凡又不平凡的孩子身上,反而凸显得更厉害更夸张。被欺负的人固然会不高兴,但反过来想想,太一帆风顺的人生反而更危险。
对于老太太的劝慰,章三枫只是笑笑。对她而言,当一个人承受过一种叫“磨难”的经历之后,这些外来的小把戏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只是一只树妖,我无法让暮爱上你,也无法让你忘记暮,我只能提供一个安静的后院,充足的食物,以及,一点祝福。
“感情是奇怪的东西,表达的方式千奇百怪,吵吵闹闹不一定是无情,相敬如宾不见得是有爱。你接触过的人跟事还太少,月老殿里许多传统已经过时了。”木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月老戳着木耳的头,“你的心结是什么,当我不知道?始终要让你来走一遭,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会不知道?!”他把头转向七夕“你也是一样,不爱你的人,不管你耍怎样的手腕,都是不会爱的。你要学习的红娘职业操守的第一条,就是强扭的瓜怎么也不会甜!至于第二条到第一百条,你以后一年学习
有点理解,为什么月老要让木耳当黑娘了,他真的太善良了,善良到怯懦。如果黑娘伞真的能让一对曾经有感情联系的人从此陌路,生生世世,不管出自何种原因,这终究是最最严酷,永无退路的惩罚。让最善良的人去执行最严厉的惩罚,看似无情,实则有爱,因为他们会一再观察,一再求证,不到迫不得已之时,他们不会做。这样,“误诊误杀”的发生几率,会被降到最低。月老这只老狐狸,知人善用。不过,以老家伙的道行,不可能到现在还对这一黑一红两个娘的作为毫不知情,按兵不动。
无论是怎样的脸,也仅仅只是一张脸而已。
月下云锦,她是脱不下来的,因为她穿在了心上,遮住了眼睛。
但,现在呢,是不是可以试试看?
曾经,绝世容颜为她换来鹿台上缠绵的风光,烽火戏诸侯的“殊荣”。而现在,没有记忆,没有法力,不能化回原形,只能顶着一张丑陋的脸孔辗转人世,受尽白眼与欺辱。
一年前,他在她的门外,决定留一年,用一年时间来证明,历经如此漫长的岁月,她有没有真正脱下那件“月下云锦”。如果有,他会很开心,非常开心,然后带她离开,结束一切苦难。
对于喜欢的人,总是容易宽容,乃至纵容。这个特性,不分妖怪神仙凡人,哪里都一样。
序章
这是一杯叫做浮生的茶,味道非常苦,但苦过之后,是深长的甘甜,不尝苦,何有甘?人生本就是甘苦与共的一段旅程。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人生旅途上跋涉的人们。
——裟椤双树
他最擅长酿酒。
这个爱好始于无数个千年之前。
太多人以求得他一杯琼浆为莫大幸事,缓缓咽,细细品,芳香馥郁,流畅肺腑,整个世界的美妙都融在里头。
但,没有一杯酒的味道是相同的。
他说,他的酒没有雷同,因为喝酒的人总是不一样的。
今天,又有讨酒的人慕名而来。
他的酒柜里,最高的那一层摆着三个碧玺镶翠玲珑壶,每只酒壶,都有一片雕成树叶形状的精致盖子,当光线穿过半透明的瓶身时,里头的液体似在回转流动,静谧之下,美轮美奂。
客人想要这[...]
曾经,我说我一直在不停地跑,一直在找一个最想停下的地方,现在我找到了,停下了,但世上还有太多跟我相似的人,仍然在奔跑,在寻找,可能焦急,可能疲倦,可能受伤,可能在以上所有可能都发生时,无处容身。
所以,在他们愿意停下之前,或许能在我的旅店里,休息片刻,然后,再出发。
现在是下午五点十七分,我站在店门口,拿着鸡毛掸子,轻轻扫了扫那盏挂在屋檐下的灯笼。冬天里的最后一束阳光,从它身上穿过,远看,是青青亮亮却又蒙蒙昽昽的一片,像袅袅轻烟在空气里晕开;近观,薄薄一层青纱覆在细细的竹蔑上,仿若从雨后初亮的天空里裁下来的一块,温柔地围拢,便成了这线条玲珑,简朴轻灵的一盏尤物。
这种青纱我认识,叫做“软烟罗”,是极珍贵的织物,古时的富贵人家会拿来做衣做帐,但从未听说有人拿它来做灯笼。原因很简单,太容易被烧坏了。
可我偏偏就收到了这样的一份礼物,一个软烟罗做成的灯笼,除了那一身缥缈灵巧,精美上乘的做工之外,它上头还被人用淡墨题了字,字迹隽美潇洒,一面是“不停”两个大字,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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