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不停的小店,已经永久性歇业,那个叫做裟椤的老板娘,不知所踪,坊间传闻是被男人拐跑了。如今的不停,已经变成了一堆妖怪的旅店跟聚居地,路过的人,偶尔还是会闻到从里头传来的甜甜的香味。它曾经的顾客中,有的还是会跟人聊起,说那里的甜品如何好吃,那里的老板娘如何美丽又古怪,那一胖一瘦的两个帮工有多傻多猥琐。但被说的最多的,还是不停里的一种茶,非常非常苦,但是苦过之后,是深长的甘甜。很有意思的饮料。那杯茶,有个怪怪的名字——浮生。不尝苦,何有甘。人生本就是甘苦与共的一段旅程。区别是,有的人有旅伴,有知己,有的人没有。没有爱的人,身边纵然热闹蜂拥,终是寂寞不去。有爱的人,天涯浪迹,穿风踏雪,却从不曾孤[...]
千年树妖,自命不凡,以为千帆过尽,可以笑看红尘,爱恨喜乐,不过是弹指便消的尘烟,俗人们无聊的消遣。
“为难?嘻嘻,好多人就是喜欢自己为难自己呀。”我继续吃我的面,边嚼边说,“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年代,一个人容不下的人跟事越多,他的世界就越窄,窄到可能挤死自己。只喜欢听好的,受不了不好的,嫉妒比自己强的,踩踏比自己弱的。世上好多你死我活的争斗,不就是这些破事闹的么。但就是有人好这口。”
“世上无数人,包括你母亲,一生盼望花好月圆,快乐美满。他们不能如愿的原因,并不是月亮离他们太远。你看,月亮虽然漂亮,但它那么大,没有一颗容量足够的心,你拿什么来装呢?”
“你救了那么多人也不开心,是因为你从不是为了救人而救人。你搞错了目的,自然体会不到其中的快乐。”他把香炉交到左展颜手中,“人也好,妖也好,如果只容得下赞誉容不得贬斥,是活不痛快的。而且,不但要容人,更要容己,你本来就有一半是妖怪,这是事实,怕什么呢?妖怪就不能享受人生,不能助人为乐?为什么要因为他人的眼光而扭曲自己的路?”
容得下幸福,也要容得下难过。如此,才会花好月圆。”
“无容人之量,何以称强。”
做梦没什么,知醒便好。
或许睁开眼会让你难受,可总是闭着眼睛,又如何看到往前的路呢?
他以为,一声美梦可以寄人安慰,可他忘记了,梦早晚是要醒的,而最可悲的,是那些明明已经醒了,却死也不肯,或者不敢睁开眼睛的人。
妖怪想变成人,人呢,想变成仙,仙又想变成什么呢?更高的神?我就不明白,非要把自己变成‘别的’才会开心么?”
外头的世界,不过一场大梦,区别是有人愿意睁眼,有人不愿意。
“好梦噩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一个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的人,必然有一颗阅尽是非沧桑,再现实不过的心。”
每个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段时间,会变成一只被线牵绊住的飞天。即便如此,我们仍有选择的权利——当“神仙”,或者不当;拿起刀,或者不拿;布一盘处心积虑的棋局,或者喝一壶快意的烈酒。这世界固然有太多人与事让我们失望,可千年前,那个叫三月的妖怪就说过,不论世事如何艰难,都请努力做个幸福的女人。我想,不光是女人,应该是所有人。
“唐代诗人王维晚年隐居辋川,相传曾亲手植银杏树一棵。”
在以一株银杏为背景的网页中央,有楷书两行——
文杏裁为梁,香茅结为宇。
不知栋里云,去作人间雨。
唐 王维《辋川集文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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