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至苦在贪得无厌。佛祖弘法,并非要人人皆出家,但只希望众人得悟,能够‘放下’,才有大欢喜。”
安于天命,则视死如归;奢求过望,则苦海无边。
“做你分内的事,即使你的工作低贱;不要去做别人分内的事,即使他的工作高尚。为你的职责死了,虽死犹生;为别人的职责活着,生不如死。”
然而,他却偏偏撕开了真相,用一句简短的呼唤,一把熟悉的声音,那么利落而直截地,轻而易举把事实大白天下,让我连一个转身的机会都没有,就生生面对了自己一生一世的爱情。
原本只当作一场邂逅,但是现在才知道,远远不是那样简单,不是一段偶遇、一次交集那么轻松,一切皆非偶然,我千里迢迢来印度,根本就是为了他!
我是为了他才来到印度,来到瓦拉纳西,来到鹿野苑的!
瞬时间心里有千万个念头闪过,我想奔向他,紧紧拥抱他来确定这不是一个幻像;我又想拔脚逃开,跑得要多远有多远来逃离这场因缘——与一个和尚有缘,注定我会受伤!
不知道自己都胡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园的,好像灵魂在他开口呼唤的一瞬间就被喊了去[...]
我点点头,脑子里轰隆隆的,像有一万驾马车滚滚经过。自从在莲花塘边遇见他,我就一直在想念他,希望再见一面,也一直相信会重逢。但我发誓我的爱慕并无杂念,我只是将他看作一位有德行的比丘,一个救我命的恩人,还有,一位好朋友的哥哥。如此而已。
当然,也许我是自欺欺人。也许我早已爱上了他,当在莲塘边我专注地打量着他俊美绝伦的侧影时,当第二天早晨面临分手我心中无限留恋时,当我在瓦拉内西一天天若有所思地徘徊时,当我风尘仆仆地来到鹿野苑并下意识地寻寻觅觅时,我就该知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我对他的言诉不清的思念与眷恋,就是爱。
但是如果没有人拆穿,我就可以不去面对,不必承认,而任由那一点点爱意在时间长河中慢[...]
这出现与消失就好像灯的开关,一亮一暗,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我后来的记忆中。
此时天空地旷,本来路是黄的,田野是绿的,远山是蓝的,忽然不见了和尚,天地间寂灭如灰。
泰戈尔说:“你出生的时候,你哭着,周围的人笑着;你逝去的时候,你笑着,而周围的人在哭。”
忽然意识到,原来死亡是这样亲密而具体的事情,就好像握手、问好,花开花谢,潮涨潮落,来得自然而然,无声无息。死亡就是从此看不见,无论曾经多么呼吸相关,血脉相连,然而生死隔绝之后,你的悲欢、眼泪、成功与苦难,都与他不复关联。
我曾经不止一次在部落格里写:所谓家的感觉,就是当你夜归的时候,有人拧亮了一盏灯在等你。
我渴望那种境界,渴望那盏灯,因为那意味着你在被需要,被牵挂,被期望着。
一个心中有恨的人,脸上是不会美的。
很多美丽的东西都无须言语不问缘由,有着内在共通、共同磁场,音乐也好,传说也好,爱情,也好。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杀不绝,躲不掉。
她要她的世界清洁如洗,一尘不染,因此远离人群——沾着人就沾着脏。
如今她的两个男人都死了,留下空空的药瓶。她拿它来盛满孤寂、烦郁、厌世弃俗,最后装进她自己,盖上瓶盖,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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