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摆脱了义务,她终于有了自由。不幸,每个女人的经历都重现了我们通过整个女人历史所验证的事实:她恰恰是在她不能利用时才有了这种自由。这种重现决非偶然:父权社会赋予所有女性功能以服务的一面,所以女人只有在完全失去功效时才可以摆脱奴隶地位。
由于被另一个生命租用,在整个孕期这个生命都要靠雌性的物质来养活,于是雌性既是它自己又不是它自己,而且分娩后还要用自己的乳汁去喂养新生体。所以应当何时把新的个体看做是自主的,是在受精时,分娩时,还是在断乳时?这并不太清楚。值得注意的是,雌性作为分离的个体表现得越明显,生育的连续性对它的分离性的顽抗也就越专横。
女人吗?这也太简单了!热衷于搞简单公式的人说:她就是子宫,就是卵巢。她是个雌性(female)——用这个词给她下定义就足够了。“雌性”这个词出于男人之口时,有种侮辱性的含意,可是,他并不为自己的动物性感到羞耻。相反,要是有人谈到他时说:“他真是个雄性(male)!”他会感到自豪。
假如黑格尔未曾打算进行逻辑解释,他的理性主义热情就是虚伪的。在他看来,有性状态是个中介,通过这个中介,主体获得一种属于特殊类属(类)的具体感觉。“类属的感觉,在主体引起一种冲动,这一冲动抵消了来自主体个别现实性的不相称感觉;它造成了一种欲望,想在同一物种的另一个主体中,通过与这个他者结合成总体的方式,发现自我的感觉,想完善自我,从而想在他自己的本性中体现这个类属(类),并使它实现。这就是交配过程”
看来,许多物种的雄性完全是多余的。而且,细胞间的交换价值如能证实,这种价值似乎就会成为一个纯粹的、无须解释的事实。生物学诚然证实了性差别的存在,但根据已有定论的观点,科学仍无法从细胞的结构,或从细胞的繁殖法则,或从任何基本现象,谁知这种差别
在单性生殖的情况下,由单性生殖雌虫产出的卵子,不经雄性的授精作用便可发育成胚体,于是雄性可能根本不起作用。蜜蜂倒是交配的,但蜜蜂排出的卵子可以经过受精,也可以不经过受精。未受精的卵子发育成雄蜂(雄性)。蚜虫一连几代无雄性存在,这几代生出的卵子,都未经过受精,且变成雌性
如果男人认为雌性这个性别即使在无害的哑巴动物那里,也是卑鄙的、有害的,这显然是由于女人引起了他的不安与敌意。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在生物学中找到为这一观点辩解的根据。“雌性”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像跳萨拉班德舞似的引起了他一连串的联想:一个硕大的圆形卵子吞没并阀割了敏捷的精子;令人畏惧的、气势汹汹的白蚁王后在统治着受奴役的雄白蚁;雌螳螂和蜘蛛对爱情已感到腻味,压碎并吞食了自己的配偶;发情的母狗跑街窜巷,后面留下了一股臭味;母猴粗俗地露出屁股,然后扭捏作态地溜走;而那些外表极为华丽的野兽,如雌虎、雌狮和雌豹,性交时却处在雄性帝王般的拥抱下,像个奴隶似的。雌性是懒惰的、热切的、狡诈的、愚蠢的。无情的、好色[...]
女人吗?这也太简单了!热衷于搞简单公式的人说:她就是子宫,就是卵巢。她是个雌性(female)——用这个词给她下定义就足够了
在动物王国,雌性意味着什么?在女人身上,有哪些雌性的明显特征?
精神分析学家奥托·兰克阐明了镜子同神话,以及同梦幻般的双我(duoble)之间的关系。
“雌性”这个词出于男人之口时,有种侮辱性的含意,可是,他并不为自己的动物性感到羞耻。相反,要是有人谈到他时说:“他真是个雄性(male)!”他会感到自豪。
我希望表达我的世界观,我让我的文学作品或随笔中的人物在他们的生活中体验这种观点。我是给我同时代人描述这个观点的。
萨特谈到死亡。他不惧伯死亡。它虽然同他作为文化的整个生活是对立的,但说到底这是向自然的回归并肯定自己是自然的一部分。从根本上说,人既是一个成功的失败者,又是一个失败的成功者。用萨特更喜欢的话说,人既是一个赢了的输家,又是一个输了的赢家。
当她告诉来访的太太们,孩子受罚后更肯听话时,她的话哽咽在我的喉中,使我无法忘却:我既不能把它们吐出来,也不能把它们咽下去。这种愤怒,在她面前是我的罪过,在我自己面前也是我的耻辱(因为她毕竟把我吓住了,而我只能用讲点不恭敬的话,作九点无礼的姿态,来进行报复并引以为荣),但不论怎样,这也是我的光荣:只要这伤口还存在,只要一重复挫伤、听话、惩罚、蒙辱这些字眼,我心里就会充满无言的狂怒——
我不想受到挫伤已有很久了。
女人的最大需要就是迷住一颗男性的心。这是所有女主人公所渴求的回报,虽然她们可能是勇猛的、富于冒险精神的。而最常见的却是,除了美貌,不要求她们有别的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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