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洛阳有条小吃街,开封有个小吃广场,经营的食品有烩面、砂锅、汤包、鸡蛋饼及许多特色面食,质量也都不差,但卫生状况实在糟糕。不由人想到关于北宋汴京州桥东街至大相国寺一带,直至寺东门外的街巷及南宋临安钱塘门、涌金门一带食肆林立的史料记载,我们在发展现代化城市建设的同时,能不能考虑到在中等以上的城市搞个集地方风味、旅游观光为一体的区域。天津南市的食品街确是这样做了,搞成了两层楼的十字街,过于庞大,加上楼上饭店大多承包租赁,经营什么川鲁粤大菜,失去了地方特色和自己的风格,生意自然萧条。台北华西街的管理与卫生状况,倒是值得我们借鉴的。
据说是台北的一处红灯区。
我们去华西街已是晚间十一时左右,这时已是开始热闹之时,这种人流熙攘的状况可以持续到夜间三时左右。因为已是在应付了两个宴会之后,实在无法在华西街品尝,最后为了不虚此行,在一处叫做“马家庄”的摊子上要了一点汤和一人一个肉粽,食品是现做现卖,很干净,但味道却没有什么了不起。北京东华门的夜市很有特色,只是每天临时支起棚子,卖上两三个小时,缺乏严格的管理。
华西街口有两座中国传统风格的牌坊,上面写着“华西街观光夜市”,牌坊左右各有一条十分整洁的街道,街道两侧是一个个特色不同的大排档。入夜以后,两侧灯火通明,照如白昼。这里有牛肉面、鱼圆汤、肉圆、油粿、粽子、边炉、炒粉、汤团等各种小吃,也有蛇羹、蛇胆药酒等一些似食非食、似药非药的东西。有几家店铺的柜台上还坐着几只衣着整齐的大猩猩,被链子锁在柜台上,东张西望地向游客打招呼,也有的坐在柜台旁边端着碗大吃大喝,如果同它们照张相,店主是要收费的。有的店铺前放了几个铁笼子,里面有些活蛇和果子狸一类的动物,以广招徕。街道两侧除了一排排店面,也有规模稍大的店堂,大多是小型餐馆和茶艺馆。其中一侧有条深巷,灯火幽暗,[...]
内饱,只能观赏一下。冰激凌和忌廉冻从外形到色泽也是诱人食欲,饭后浅尝,只能领略一两种。凯悦Buffet规模之大,无论北京的王府、昆仑、长城、凯宾斯基,还是上海的希尔顿、锦江、华亭,都无法与之相比。
台北也有许多非常平民化的大排档,尤其在旧城区的一些商业街上,经营小炒、打边炉和牛肉面的店铺比比皆是,而最体现台北风味小吃、为旅游观光者服务的地方就要数华西街夜市了。
凯悦的Buffet Supper在二楼大厅,占地极大,中间的自助餐台或长形或圆形有八九台,大多是冷菜和各种点心、蛋糕、冰激凌、布丁、忌廉等等,热菜煎烤在餐厅另一头,由戴着高高厨师帽的厨师现场制作。冷菜的品种多达百余种,其中生食的也有数十种之多,像日式的生金枪鱼、生三文鱼、生鳟鱼、配的绿芥末、萝卜汁、紫苏酱和酱油。此外还有各个部位的生小牛肉,鲜嫩无比。在这里能吃到法国牡蛎、各种各样的法国鹅肝和蟹肉、龙虾沙拉。许多品种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叫不上名字。制作煎烤的餐台上有韩式、日式、法式、巴西式和西班牙式的煎烤食品,其中以高加索式的烤肉串和法式烤龙虾为最好。点心台上的奶油蛋糕也极为诱人,只是眼馋腹内[...]
少是天天有应酬,夜夜有饭局,打牌吃酒,比我们这些出版商还要忙。”
台北的圆山大饭店曾是档次最高的饭店,也是孔二小姐的资产,但地点稍偏僻,且为宫殿式建筑,大而不当。现在已经渐渐冷落。倒是近些年兴建的凯悦、丽晶等五星级大饭店生意极好。凯悦、丽晶内有各式各样的中、西餐厅,极尽奢华,我在两处吃过粤菜和苏菜的筵席,鱼翅、紫鲍和燕菜、龙虾的质量都算是最上乘的,但在风味上却无特色,手艺也属一般,只是环境华贵,餐具考究,服务一流而已。值得一提的,倒是凯悦的周末自助晚餐(Buffet Supper),丰盛至极,令人眼花缭乱。
台北近十余年饮馔的奢靡,可谓甚嚣尘上,饮宴的豪华也令人惊叹。据说仅鱼翅和紫鲍、燕窝的销量就呈逐年上升的趋势,一桌上等筵席可达数万金(台币),中等筵席也在万金左右,而且无论什么菜系的宴会,几乎必上鱼翅、鲍鱼,所费可想而知。两次筵会上与台湾武侠小说作家牛鹤亭(卧龙生)、张建新(诸葛青云),以及抗战小说作家邹郎(以抗战小说《长江一号》、《地下司令》、《死桥》等闻名)同席,他们都是经历过台湾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困难时期的老人,望着一桌燕菜、鱼翅、鲍鱼筵席,总是摇着头说:“太奢华了,太浪费了。”台北饮宴之风不但商界习以为常,就是在教育界、科技界和学术界也是非常频繁的。有一次台北几家出版社的老板请我吃饭,不[...]
不同,做这种瓦砵羊肉,固然肉嫩汤鲜,可要是吃涮羊肉,无论如何也没有北京东来顺、上海鸿长兴的味道。
这家馆子有两样东西还值得一提,一是鲜汤千张包,这本不是湖南菜,而是江浙两省的小吃,是以千张为皮,内中有肉丁、冬笋、海米、火腿,包成一个个的小卷,放在好汤中或蒸或煮后即成。在大陆以浙江湖州“丁莲芳”做的最为出名。不知这家湘菜馆子是如何将此移植到自己的菜谱中去的。二是瓦砵羊肉汤,我看也不像是湘菜,瓦砵有点像砂锅,放在一个铁架子上,下面有明火,点燃不熄,保持砵中汤菜的热度。汤是乳白色的,羊肉切成方块,好像还有少许粉丝、冬笋之类的东西。主人告诉我,可以先尝尝其中的羊肉,与大陆的羊肉有何不同。我尝后觉得肉质很嫩,但味道却不似大陆羊肉,没有丝毫的膻味儿。他们说台湾的羊肉大多是从澳大利亚进口,与大陆的羊确实[...]
从对菜肴的品头论足,谈及海峡两岸的饮馔美食,在座诸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饕,哪个甘于寂寞,甘于示弱,于是凡饮馔见闻、轶事掌故、古今趣话叠出不穷,无一不与饮食烹饪有关。在座的记者小姐们都是初出茅庐的女孩子,哪里听过这许多关于吃的学问,纷纷停箸围拢上来,顾不得眼前美食的诱惑。在座各位先生来台北都已四十余年,言谈之间多流露怀乡之感,几种小菜,几样特产,虽是生活末节,但往事钩沉,令人不胜感慨。这些感受,我想那些年轻的记者小姐们是难以体味的。第二天,我们这次聚会便见诸报端,我们这些人被小姐称做“吃遍大江南北、海峡两岸的老饕”。
主人中多数以上都是曾在大陆相识的老友,上午先在邮政博物馆座谈,中午在罗斯福路湘菜馆招宴。在他们之中,台湾籍的不多,陈先生是湖南人,俞先生和朱先生是江苏人,另一位朱先生是浙江人,袁先生则是地道的上海人,不但是海峡两岸知名的集邮家、收藏家,同时也都是美食家。那日菜极丰盛,从正午吃到下午三时,由于席间谈笑不断,以至吃了些什么菜已记不得了。总的印象是不大像正宗的湖南菜,就连最普通的东安子鸡、腊肉炒酸豆角等,都没有湖南的味道,几乎没有一只菜达到湖南人吃辣的水平。
另一次印象较深的是在台北罗斯福路的天湘台湘菜馆,这是一家开业年头较久的老馆子。那天客人只有我一个,主人却有两桌半,加上几位报社的记者,一共足足三桌,用了一个较大的雅间。
混为一体即成。这种核桃酪我家曾自制过,但太费功夫,轻易不敢为之,钓鱼台国宾馆的重大宴会也不过偶尔写上菜单,现在北京市面上的淮扬馆子早已绝迹多年。核桃的清香,枣的馥郁都溶于滑细的糯米汁中。这家淮扬馆子的字号我已经记不得了,但他们这种承传不辍、精工细做的敬业风范,倒是很值得大陆馆子学习的。
那家淮扬菜馆子在汉口街附近,三层的楼房,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馆子。我们宾主只有四人,非常随便不拘,在二楼散座临窗坐下,点了烧马鞍桥、蟹粉狮子头、拆烩鱼头、大煮干丝和江瑶菜胆几样菜和两样扬州点心。两位主人都是食客,菜点得少而精,搭配得当,浓淡相宜。这家淮扬馆子在台北不知属于什么水平。菜做得只只精致,色香味俱佳。尤其是拆烩鱼头,颇费功夫,鱼头拆去骨刺,只留净肉和软脑,加上火腿、海参同炙,其肉滑嫩,入口即化,腴香满口。江瑶即是干贝,发后大如棋子,其鲜令人倾倒。点心中有一样是核桃酪,这是一种极费功夫的食品。核桃去内里的细皮,磨成浆状。红枣去皮去核,捣烂如泥,再用浸泡过的糯米细研成乳状稠浆。三者同煮,混为一[...]
凡在大陆能品尝到的菜系,在台北几乎都可以吃到,川、鲁、淮、粤、苏、徽、湘、闽,以及洛阳水席、东北的白肉锅子、关中的牛羊肉泡馍,可谓应有尽有。在台北期间,四大菜系中除鲁菜没有尝过,以淮扬菜做得最地道,粤菜次之。至于川菜,可能是为了迎合台湾人的口味,已经渐失特色。有些馆子规模不小,而特色却不明显。台北出版同业公会假座“圆明园”,设宴招待,筵席颇为丰盛,完全是潮州菜和淮扬菜的混合。
给我留下较深印象的倒是一次吃标准的淮扬菜,一次吃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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