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推开一道缝,打招唿说。
穿过大门的那道缝,我直接走向玄关。就在这时,大吉绷紧了绳索,拼命向我冲过来,嘴角挂着白沫,疯了一样地吠叫。
大吉还向我摇尾巴,伸出舌头舔我的脸
大吉匍匐着身子,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一阵阵低吠。
门铃在门边上,我试着去按了一下。似乎是里面的弹簧坏了,按钮碰到指尖,“噗”的一声瘪了下去,就这么弹不回来了。也听不到铃声响起。
滑动铁门微微虚掩,露出恰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一只胖胖的,成年的猫。已被风雨剥蚀得沙沙作响裂开了大缝的车座上,猫的尸体仰面朝天僵在那里。白色和浅茶色相间的毛已经斑驳脱落,随处可见粉色的皮肉。猫的双眼已经干涸,仿佛埋着两粒黑色的梅干。半张的嘴的两端向耳朵方向咧去,好像被切开了一般,那样子就好像一边想像着什么一边不出声地笑着。蚂蚁不停地从它鼻孔里爬出爬进。
宽阔的树大道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开去,两侧长满了高大的树。
在夏日阳光的灼烧之下,操场上的沙砾异常干燥。
这么想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些尸体有两个共同的特征。一个是所有尸体的后足关节——如果是人就是膝盖关节——全部都被扭向了与正常相反的方向。另一个就是这些死去的狗和猫的嘴里都塞着一块白色的香皂。
咚!大风吹在窗上,窗玻璃一阵明显的狂震。
窗外。虽然是白天,可是天色黯然。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的云朵向远方伸展,在窗户之间飞快地从左向右游移。
——是黑白照片哦,像个坏了的煎鸡蛋,乱成一片——
说着,父亲生着络腮胡子的脸一歪。那是在一片蝉鸣中,血红的双眼瞪着天花板死去之前的两个月。
那之后,我怎么也吃不下煎鸡蛋。
据说蝴蝶有每天都按照固定的路线飞、一定要回到最初的地方的习性。这条路线就被叫做蝶路。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并没有给谁定罪的权力,所以我不会对别人说。只是——”
大叔视线朝下。
“我希望你们知道一件事。”
我们知道大叔正在努力躲开我们的视线。但是,大叔这时说出了目前为止最有力量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就像用牙齿紧咬着自己的声音一般。
“没有谁是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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