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月光,洒满了那一块空地,把世界的物体都净化了。
天上飞满暗灰色的寒云,北风紧得很,在落叶萧萧的树影里,
一味悲酸,仿佛像晕船的人的呕吐,从肚里挤上了心来
想到这里,他就唱了两句“坦好直”里边的唱句:
Dortistsie;——nahedichihrungestoert!
SoflihtfuerdiesesLeben
MirJederHoffnungschein!
(Wagnerstannhaeuser)
(你且去她的裙边,去算清了你们的相思旧债!)
(可怜我一生孤冷!你看那镜里的名花,又成了泡影!)
他等得不耐烦起来,就同伤弓的野兽一般,匆匆的走了
静儿的性质和善得非常,对什么人总是一视同仁,装着笑脸的。
一排不夜的楼台都沉在酣睡的中间
朦胧的灯影里,息息索索的飞了几张黄叶下来,四边的枯树都好像活了起来的样子,
各店家的门灯,都像倦了似的还在那里放光
靠住了大学的铁栏杆,呆呆的尽在那里对了月光追想这些过去的情节
他那一双衰弱得同老犬似的眼睛里,忽然滚下了两颗眼泪来
仰起头来就看见了那十三夜的明月,同银盆似的浮在淡青色的空中
万户千门,都寂寂的闭在那里,只有一行参差不齐的门灯,黄黄的在街上投射出了几处朦胧的黑影。街心的两条电车的路线,在那里放磷火似的青光。
太阳的光线,从那紧闭的门缝中间,斜射到他的枕上的时候,他那一双同胡桃似的眼睛,就睁开了
金黄的日球,离开了上野的丛林,已经高挂在海青色的天体中间,悠悠的在那里笑人间的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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