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想要费尽心机忘掉的事情,原来真的就那么忘了。”
梦中我曾经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在荡秋千,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光着脚,她的笑容很好看,随着阳光被风吹到高高的苍穹上。
而时光的羽毛站在云顶嘹亮地唱
暗了边疆
断了流光
灭了洪荒
就像《情书》一样,藤井树和藤井树。一直在寻找,永远不知道结局,不到最后,谁都看不到命运残忍而伟大的手心里,是怎样蔓延的掌纹。而等到最后了,看到结局了,听到了呐喊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忽然地领悟到,自己曾经那么深深地爱过,那么沉沉地被爱过。
周围是大片大片起伏的芦苇,我知道里面沉睡着白天飞过了沧山泱水的鸟群。周围有停泊的船,船上有灯火,我在那故做情调地念“江枫渔火对愁眠”。
我看见她淡漠的面容下面是条湍急的河。河水呜咽成苍凉的提琴声,穿越黄昏时冗长冗长的巷道,穿越烈日下纤细的绿色田野,穿越繁华城市的石头森林,穿越我们背着书包奔跑的背影,穿越我们单车上散落的笑声,穿越明明灭灭的悲喜,穿越日升月沉的无常,穿越四季,穿越飞鸟,穿越我们的长头发,然后凌乱地在我们脚边撒落了一地的碎片。
那些我们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忘记了
,我就已经站成一种模糊而氤氲的姿势了,如同夕阳一样,一点一点喷薄成最后的色泽,然后就暗淡下去。
无法停止的蠕动,像是这个城市与生俱来的天赋。
我所看到的上海,依然像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章鱼,它趴在这块海边的领土上,覆盖着所有盲目的人们,它湿漉漉的黑色触角,触及着这个城市每一个细小的角落。
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人涌入这个飞快旋转的城市——带着他们的梦想;每一天,也有无数的人离开这个生硬冷漠的都会——留下他们的眼泪。
在大雾喧嚣了城市每一个角落的岁月里。芦苇循序萌发然后渐进死亡。
翅膀匆忙地覆盖了天空。剩下无法启齿的猜想。沿路撒下海潮的阴影。
黑发染上白色。白雪染上黑色。
白天染成黑色。黑夜染成白色。世界颠倒前后左右上下黑白。
于是我就成为你的倒影。
永远地活在与你完全不同的世界。
埋葬了晨昏。
埋葬了一群绚丽华贵的燕尾蝶。
你是我的梦。
有些情绪,只能发生在我们最透明的少年时代。那时头顶的蓝天永远是一张寂寞的脸,浮云将一些渲染上悲伤的釉质,在天空里发着光。
那些光芒将我们这些平凡的男生女生,照耀成将来的传奇。
不过感觉真的很奇怪,立夏感觉自己很多年前肯定在这里的学校跑过好几圈,在这里的街边等过车,在这里的杂货店里买过一瓶水,在这里的树下乘过凉,在这里的广场上放飞过一个又一个风筝。
中午吃饭的时候妈妈打电话来了,于是立夏饭没吃完就开始和妈妈聊电话。聊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一两声咳嗽,恍然醒悟自己是在别人家里,于是匆忙挂了电话,跑回桌子面前三五口随便吃了点饭然后把桌子收拾了。
不过还好明天去学校,否则在亲戚家里待下去立夏觉得自己要变得神质了。
她想,人终究是喜欢待在自己所熟悉的环境里的,一旦环境改变,即使周围依然水草肥美落英缤纷,可是总会有野兽的直觉在瞬间苏醒,然后开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早上很早就醒来了,因为要明天才开学典礼,所以今天并没有事情。而且昨天已把该搬到学校去的东西都搬过去了,学费也交掉了,总之就是学校故意空了一天给学生们,以便他们可以伤春悲秋地好好对自己的初中作一下充满沉痛感情的祭奠,又或者没心没肺地约上三五个人出去K歌跳舞打牌喝酒,把一切过去和未来埋葬在大家无敌的青春里面。
立夏这样想着。
学校应该是这样想的。就算学校不是这样想的学生们也肯定是这样想的。于是这一天就变得格外有意义并且光彩夺目。
可是自己终究是个无趣的人,既没有享受精神的欢乐也没去放纵下肉体。
立夏就是来回地在浅川走走停停,看那些高大的香樟怎样一棵又一棵地覆盖了城市隐藏了光阴虚度了晨昏。
不过感觉[...]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