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地逃跑,我率人随后紧追。没想到他们的马车散裂开来,冲出官道,掉进了万丈深谷……”
夜,山中官道上,显儿率人飞马转过山弯,前面的马车在飞驰着。显儿冲身后众人喊道:“就在前面,截住它!”众黑衣人扬鞭催马,疾追而去。忽然前面的马车一歪,紧跟着“轰”的一声散了架,竟冲出官道摔下了万丈悬崖。
显儿飞马奔到悬崖旁,向下看了看;又是“轰”的一声,谷底传来一声巨响。显儿皱了皱眉头道:“怎么搞的?”
身后的黑衣人轻声问道:“苏将军,现在怎么办?”
显儿沉吟了片刻,说道:“从原路下山,找到坠车的山谷,去看个究竟!”
众人转到山谷,已是第二天正午。只见马车摔得粉碎,马匹的尸体横卧在乱石之间。显儿一摆手,众人[...]
醒来以后,大人把你的情况对我详细说了一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和狄春都是假的。”
如燕点了点头:“刚刚他说过了。”
元芳道:“大人的兄长有两个儿子,却没有女儿。所谓的侄女如燕,是大人杜撰出来的。”
如燕愕然:“哦?”
元芳点点头:“当时大人怀疑狄春是假,却又无法得到证明。于是他想出了这样一个精巧的计划,那就是写密信给家乡的大老爷,请他写一封书信到洛阳,就说侄女如燕将于近期到狄府作客。假狄春看到信后,便报知了你们,于是你率人日夜监视大老爷的家,果然,你们发现一辆马车从大老爷的家中出发,于是你们便暗中跟上。我说的不错吧?”
如燕点点头:“是的,我们跟到山里,便立刻开始动手。可他们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跟踪[...]
好,狄公请讲。”
回头再说那树林里,如燕坐在地上,李元芳在一旁相陪,二人默默无语。半晌,如燕转过头来问:“你怎么不说话?”
元芳笑了笑:“没想到的结果,不知该说什么。”
如燕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假的?”
元芳摇了摇头:“是从东柳林镇,那些黑衣女人被杀开始怀疑的。”
如燕的声音有些哽咽了:“那,你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
元芳道:“总是希望你不是坏人,总是希望我的怀疑是错的。”
如燕听罢,不由得潸然泪下:“你在身受重伤的时候还为我开脱,你、你这是为什么?”
元芳没有说话,良久才道:“私心。”
如燕道:“什么私心?”
元芳笑了笑:“你知道。”
如燕破涕为笑:“听你这么说,真好。”
元芳道:“我[...]
,一下子扑到了狄公的怀里:“老爷,老爷!”
狄公惊喜交集,高声唤道:“狄春!”
狄春道:“是我,我是狄春呀,老爷!”说着,他双膝跪倒在地,哭出声来。狄公长叹一声,将他扶了起来:“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剩下的黑衣人全部缴械投降,被突厥卫队押解出院子。
“蛇灵”老巢正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狄公和吉利快步走进来。狄公四下看了看,问身后的张环:“萧清芳呢?”
张环一愣:“大人,我率人冲进来时,屋子就是空的,没有人!”
狄公狠狠一跺脚:“不好,让她跑了!”
他抬起头道:“可汗陛下,目前事态是万分危急,没有时间回牙帐了,臣就在这里把事情的原委向您和盘托出吧。”
吉利点了点头道:“[...]
大军头在张环、李朗的率领下,个个如下山猛虎,数十名黑衣人转眼之间便尸横就地。吉利可汗在卫队的簇拥下飞步奔进院中,大声问道:“狄公呢,谁看见狄公了?”
“陛下,我在这儿!”身后传来了狄仁杰的声音。吉利猛地回过头,狄公站在他的身后,面带微笑望着他。
吉利的眼睛湿润了,他一步跨上前去拉住狄公的手,动情地喊道:“狄公!”
狄公双膝跪倒,吉利赶忙将他搀了起来。
狄公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抖:“时隔多年,又见可汗陛下圣容,狄仁杰幸甚至哉!”
吉利可汗连连点头:“好,好,来了就好!”
猛地,身旁一声大喊:“老爷!”
狄公一惊,回过头来,只见张环搀扶着一个人从厢房里飞奔而来。此人满面长髯,脸色黝黑,双眼中含满了泪水[...]
什么?”
狄公缓缓走了过来:“知道吗,就在刚才,你救了你自己!”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雷鸣,紧跟着,地面摇动起来。如燕一惊转过身来:“怎么回事?”
狄公和元芳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微笑。狄公道:“你们的老巢完蛋了!”如燕惊得连退两步。
蹄声越奔越近,猛地,四面骤然响起一片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如燕转过身向小院方向望去,只见数千突厥骑兵闪电般地扑向小院,刹那间,便将院子团团包围。
如燕身体连连摇晃:“怎么、怎么会这样!”
狄公淡然一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从来就没有侄女!”如燕一声惊叫。
狄公道:“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此时的城西寓所已经变成了修罗场,突厥骑兵与黑衣人展开近身肉搏,八[...]
低下了头,而后轻声道:“放了我们,你怎么办?”
如燕收住脚步,笑了笑道:“大姐从小把我带大,可我却背叛了她。我还能怎么办!”说着,她的手慢慢地从后背摸出一柄钢刀:“我救了你,却出卖了我最亲的人……”她的手臂猛地一振,钢刀向自己的脖颈儿划去。
狄公一声大叫:“如燕!”
寒光一闪,“噌”的一声巨响,如燕手中的刀飞了出去。如燕猛吃一惊,回过头来。李元芳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链子刀。
如燕吃惊地道:“你、你的手里还有武器?”
元芳没有回答,脸上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一字一顿地道:“没有人能够骗倒狄大人!如果不是我们要深入虎穴,探究实情,你手下的那些废物现在早就变成尸体了!”
如燕惊呆了:“你、你说[...]
起了掌中的钢刀。
突然,树林中响起一声呼哨,众人一愣,转过身来。只见红影闪动,寒光飞射,十几个黑衣人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便已经身首异处了。
狄公和李元芳对视一眼,转过身来。如燕站在身后,静静地望着他们。狄公愕然,望着元芳。
李元芳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想救我们吧?”
寒光一闪,绑缚狄公和李元芳的绳索被割开,二人顿觉浑身一轻。如燕说道:“你们走吧。”说完,她转过身,向树林外走去。
元芳轻声问道:“为什么?”
如燕停住了脚步,没有回答,踌躇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沉声说了一句:“因为,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元芳问道:“什么事情?”
如燕凄然一笑,轻声道:“你心里很清楚。”
元芳长叹一声,徐徐[...]
杰的那些卫士呢?”黑衣人愣住了:“卫士?”萧清芳道:“是呀,他身边不是有几个随侍的卫士吗?”黑衣人赶忙道:“大姐,我到达狄仁杰所住的客店时,只有店老板和伙计,他手下的那些卫士都不在店里。”
萧清芳登时一惊:“什么?”黑衣人道:“是呀。也许当时他们出门去了,也许……怎么,大姐,有什么不妥吗?”萧清芳没有回答,静静地思索着,猛地,她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好!”
十几名黑衣人押着狄公、李元芳走出院外,向旁边一片黑沉沉的树林走去。狄公、李元芳毫无惧色,大踏步向前走着。
进了树林,一名黑衣人喝道:“站住!”狄公、李元芳停住脚步。黑衣人狞笑道,“好了,就在这儿吧!”说着,他冲身后的人一摆手,众人一拥而上,举[...]
芳的眼圈有些湿润了,她缓缓点了点头:“是的。”
狄公斥责道:“为了报仇,为了私愤,为了不可告人的计划,你们与境外的敌人内外勾结,沆瀣一气,不择手段,以挑起边境的战火,来达到自己肮脏的目的,以至弃祖宗的宗庙社稷于不顾,弃两国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弃国家利益于不顾!如此行事与禽兽何异!”
萧清芳一声大喝:“好了!你说得够多了!如果你也受过我们所受的那些苦难,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来人!”
黑衣人一拥而进。萧清芳冷冷地道:“狄阁老,带着这些满意的答案上路吧!”说着,她一挥手,黑衣人拉起狄公和李元芳走出门去。
萧清芳长长地出了口气,冲身旁的一名黑衣人招了招手,黑衣人赶忙走了过来:“大姐。”萧清芳道:“狄仁[...]
之人,需要知道这些吗?”
狄公道:“我只是好奇。”
萧清芳点了点头:“这个组织的名字叫‘蛇灵’。之所以用这个名字,是因为所有组织中的人,都是曾被武则天残酷迫害过的。他们有的姓虺,有的姓枭,有的姓莽,还有的像虎敬晖一样,姓蝮。”
狄公倒抽了一口冷气:“都是皇帝曾经残杀的李姓、王姓、萧姓、武姓的后人?”
萧清芳点了点头:“不光如此,还有那些被她无故杀死的大臣们的后人。所以,‘蛇灵’有数不清的人才可以利用,而且,都是效忠于我们的死士!”
狄公轻声道:“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我说金木兰身为翌阳郡主怎么能够组织起如此庞大的叛军,原来是有你们的支持!如果我猜得没错,萧将军定然是原淑妃萧良娣的后人吧?”
萧清[...]
道:“自幽州事败后,我又精心地研究和完善了原来的易容之术,看来,现在它已经是非常的成功了。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竟能揭穿了化装潜伏在你身边的狄春。狄仁杰毕竟是狄仁杰,了不起呀!然而,你虽能拆穿狄春却最终被显儿骗过,终于落入了我的手中!”
狄公长叹一声:“是呀,我对老家的这个侄女如燕太不熟悉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定是在如燕来洛阳的路上便将她换掉了,是吗?”
萧清芳笑了笑:“你错了。在你的老家,我们就已经将她换掉了。”
狄公点点头:“这一次的策划,可以说是非常精密。当年的金木兰和虎敬晖是你的手下吧?”
萧清芳道:“不错。”
狄公道:“你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萧清芳双眉一扬:“一个临死[...]
我们终于见面了。”
李元芳大吃一惊:“是你,萧将军!”
萧清芳点了点头:“是的。李将军,别来无恙啊。”
狄公冷冷地道:“原来朝中的内奸竟是皇帝身旁最亲近的内卫府大阁领!也难怪贺兰驿如此隐秘的所在,竟遭歹人破坏;赵文翙大军借道突厥这样绝密的情报,竟会泄露给契丹人!也难怪东硖石谷一战会败得这样惨烈!真是祸起萧墙破金汤啊!”
萧清芳得意地道:“怎么样,狄阁老,你终于败在了我的手里。想幽州之时,你将我的计划彻底瓦解,金木兰、虎敬晖和我苦心经营的幽州毁在你的手中。那时,你可曾想到数年之后,会变成我的阶下囚吗?”
狄公点点头:“是啊。这一次大事竟会败在我的侄女手中,真是意想不到啊!”
萧清芳越发得意了,笑[...]
得非常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如燕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去。萧清芳望着她的背影,长叹了一声。
此时,吉利可汗正在牙帐内焦急地踱着步,不时望望帐外。脚步声响,卫士飞奔进来,吉利一步冲上前去:“来了吗?”
卫士道:“正在门外。”
吉利道:“快、快叫他进来!”
卫士飞跑出去。吉利深深地吸了口气。
城西寓所,厢房内,狄公和李元芳浑身绑缚坐在桌前。一个黑衣人走进来,喝道:“站起来,跟我走!”
二人对视了一眼,慢慢地站起来,跟着黑衣人走出门去。狄公和李元芳被押往正房。黑暗中,一双眼睛静静地望着他们。
萧清芳得意地站在桌前,手指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门声一响,狄公和李元芳走了进来。萧清芳慢慢回过身:“二位,[...]
头来,眼中含着泪水。萧清芳摇摇头:“男人是不可以信任的!显儿,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这一点应该比谁都明白。”
如燕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可是,大姐,我、我心里放不下他。大姐,能不能不要杀死他们?”
萧清芳的双眉猛地一挺:“显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筹策了三年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难道你想让它毁于一旦!”
如燕轻叹了一声:“可,他们已经落在了我们的手里,杀不杀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萧清芳厉声道:“狄仁杰和李元芳必须死,这是法则,绝不能更改!他们是我心中最深的恐惧,甚至连梦里都会被惊醒,他们不死,我绝不会安心!”
泪水滚过如燕的面颊。萧清芳望着她,长叹一声:“痴丫头。好了,你去休息吧,你的事情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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