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啜走了进来。萧清芳微笑道:“刚刚接到崇州的消息,狄仁杰赶到东柳林镇查访。而且,李尽忠也已接到我的传书,率主力向崇州靠拢,只要契丹大军兵临城下,狄仁杰肯定会逸留崇州。等他明天过来,再赶到突厥,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天下了!”
默啜冷笑一声:“狄仁杰不来是他的福气,否则,他就再也回不了崇州了!”
萧清芳诡谲地一笑。默啜道:“你果然是料事如神!刚刚接到边境巡防营的斥候报,武则天已经下令封锁边境,调左右龙武卫大军开到前线,准备对我突厥作战。”
萧清芳大喜:“哦,太好了,来得正是时候!这样一来,吉利可汗便不得不调虎师离开石国;一旦虎师离开,我们的计划便再无障碍”。
默啜点了点头:“我要马上到牙帐去见他,看看[...]
下看了看道:“叔父,不对呀!”
狄公道:“什么不对?”
如燕道:“咱们走的不是回崇州的路呀!”
狄公微笑道:“谁说我们要回崇州?”
如燕愣住了。狄公一声大喝,战马继续向前奔去。如燕莫名其妙地坐在马上,眼看八大军头催马驰过。身后,李元芳赶上来:“怎么,不明白?”
如燕瞪了他一眼:“你明白?”
元芳笑了:“你呀,偏有这许多问题。”
如燕嘟囔着:“什么都瞒着我,真是的。”说着,她一夹马向前跑去。
石国虽然是吉利可汗牙帐的所在地,却是个不大的城市,全城只有四五条街道,太子默啜的寓所就在距牙帐不远的一条僻静的街巷尽头。
此时,萧清芳正站在寓所的厅堂中,仔细地看着手中的纸条,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脚步声响,[...]
契丹大军拔营起寨,正在向崇州靠近!”
曾泰吃了一惊:“哦?”
丘静道:“一旦契丹主力围城,城中的军力配备,城防守卫都需要人来主持,否则,必生混乱!”
曾泰沉吟片刻道:“我们立刻飞鸽传书将此情转告大人。”
权善才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曾泰道:“大帅临行前,把崇州的行政及防务诸事都委托给了二位大人,既然事态紧急,就不必等他了,我们商量一下,先行准备,我想,大帅回来是不会责怪的。”
权善才与丘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已是深夜,通往关外的大道上,一彪人马飞驰着,为首者正是狄公,他的身后跟着元芳、如燕和八大军头。如燕飞马奔到狄公身旁,猛地勒住坐骑。狄公也勒住胯下战马:“怎么了,如燕?”
如燕四[...]
杰将军的副将吧?”
王铁汉道:“不错。”
“吴大憨”长长叹了口气道:“听说王将军叛逃契丹,这是真的吗?”
王铁汉咽了口唾沫:“是的,是真的。”
“吴大憨”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坐下。王铁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吴大憨”笑了笑:“没什么,只是随便问一问。”说完,他又沉默不语,目光呆呆地望着窗外。
与此同时,大将军权善才、崇州刺史丘静坐在帅府的正堂上,面露焦虑之色。曾泰快步进门问道:“二位,有什么事吗?”
权善才道:“大帅还没有回来?”
曾泰摇了摇头:“大人今早出发,除勘察东柳林镇,恐怕还要到附近民间去走访一下,这是他的习惯,恐怕不会这么快回来。”
权善才焦急地道:“今日接到斥候的快报,李尽灭率[...]
下了几个台阶,脚便落在平地上。他举起火折四下看着,这是一个仅能容一人的小地洞,洞里放着一张床,床头放着一些衣物,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狄公走到床边,仔细地翻找着那堆衣物,忽然一件军服映入他的眼帘。狄公仔细翻看,发现衣襟下写着几个小字:“营州右”。狄公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话分两头,这一夜,帅府东跨院儿内,房上房下,院里屋前,站满了警戒的千牛卫。东厢房中,“吴大憨”静静地坐着;对面,王铁汉手握钢刀警惕地盯着他。“吴大憨”长叹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王铁汉飞快地拔出钢刀,厉声喝道:“你要做什么?”
“吴大憨”苦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说着,他慢慢地走到窗前,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是王孝[...]
观察着底部,忽然眼睛一亮:磨盘侧面那块大石头的底部,被磨出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狄公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而后站起道:“张环,李朗。”二人快步跑过来。狄公叫他们将这块石头搬开。二人伸手微一用力,“轰隆”一声,大石歪到一旁,露出了后面的一个小小的门户。众人不由得一阵惊呼。如燕、曾泰也跑过来,吃惊地望着这个小洞。
狄公望向元芳:“果然,这里就是他的藏身之所!”
元芳点点头:“大人所料丝毫不差。这个陈有龙听到官军屠镇的声音,便藏身到这个洞穴之中,等一切平静了,才从这里爬出来。这就是为什么全镇百姓都惨遭毒手,只有他一人幸免于难。”
狄公道:“取火折来。”张环掏出火折,递了过来。狄公划亮,俯身钻进小洞口,只[...]
冲他来的,那他会怎么样呢?”
李元芳道:“会逃走。”
狄公道:“不错。那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了。”
李元芳思索着,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大人的意思是……”
狄公道:“我想,他必定是藏在院中的一个隐蔽所在,躲过了这一劫。听到官军撤离,这才出来准备逃走,然而,却被我们堵在了屋中。”
李元芳恍然大悟:“有道理!”
狄公深吸一口气:“因此我想,在这个院子里,定然还有一些我们忽略的东西。”
李元芳徐徐点了点头。狄公道:“走,到院子里看一看。”
院中,那个大磨盘依旧在院子中央。张环、如燕、曾泰等人率卫士们分头搜索。狄公的目光落在磨盘上。磨盘很大,底座是用大石头垒起的,横宽各有近三尺。狄公仔细地观[...]
他拿刀子跟他们拼命,砍倒了两个,后来又冲进几个土匪,他被砍了几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元芳点点头。狄公继续道:“我一直觉得非常奇怪,宋无极手下的官军血洗东柳林镇,砍下了镇里所有百姓的首级,可为什么他们将吴大憨砍倒后,却没有割下他的人头?如果王孝杰派遣官军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找到这个奸细陈有龙杀人灭口,可为什么偏偏留下陈有龙没有死?”
李元芳静静地思索着。忽然他抬起头来:“除非这个陈有龙当时并不在镇子里。”
狄公摇摇头:“如果此人当时不在镇上,那么必定是官军撤走后才回来的,否则,肯定会被杀害。”
李元芳道:“不错。”
狄公问道:“如果是这样,当他回到镇上,发现所有的人都被杀死,肯定能够想到官军是[...]
血擦在身上,倒卧在死尸堆里。
“吱呀”一声,门开了,狄公、“狄春”、王铁汉等人走进来。狄公四下环视着。“吴大憨”趴在死人堆里,微睁双眼望着狄公,忽然,一股凉气吹在他的脖子上,“吴大憨”浑身一抖,只见“狄春”的眼睛渐渐凑近他,“吴大憨”赶忙闭眼装死,“狄春”发出一声轻轻的冷笑,站起身来。
狄公缓缓转过身。猛地,“吴大憨”蹿起身来,举刀向狄公刺去。
狄公的双目睁开了,李元芳轻声道:“大人,您想到了什么?”
狄公道:“当时,我们在这里找到了吴大憨。当天夜里,他对我说,那时他正在后面磨豆腐,老板娘的脑袋掉在磨盘上。他跑出去看,土匪正在屋里杀人,嘴里喊着‘李楷固来了!’喊完了就把老板和他的儿子也杀了。[...]
及八大军头率卫队,一行数十人慢慢驶进镇来。马上的曾泰指了指街道东边的一扇大门道:“大人,咱们就是在这儿发现了吴大憨。”
狄公点了点头,一挥手:“进去看看。”
众人纷纷下马,向大门走去。“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狄公走进来,鹰一般的目光搜寻着屋中的一切。身后的人也默默地行动起来,四下里搜索着。
狄公站在屋子中央,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忽然,他抬起头来,双目微合,脑海里飞快地闪现着初访东柳林镇时的画面,一个推断渐渐形成了——
屋中堆满了被官军砍掉首级的死尸,“吴大憨”闪身进屋,他四下看了看,快步向大门走去。忽然,外面传来狄公的声音:“把房门打开!”张环、李朗齐声答应。
“吴大憨”一惊,赶忙从地上抓了几把[...]
先调这支部队向金山后迂回,会同哈日勒的鹰师包围石国。”
萧清芳微笑道:“内外并举,杀死吉利可汗,夺取牙帐。一旦牙帐在我们手中,你就是可汗了!”
默啜摇摇头:“没有这么简单。我突厥卫下最精锐的三个虎师全部集中在石国附近,光凭齐葛和哈日勒的军力,在虎师面前不堪一击。”
萧清芳笑了:“你放心,过不了多久,虎师就会调离。”
默啜道:“不可能,虎师是我父亲最亲勋的卫率,绝不会离开。”
萧清芳微笑道:“如果发生战争呢?”
默啜双眉一扬:“你的意思是……”
萧清芳道:“少安毋躁,我想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狄公率众人再探东柳林镇。空无人烟的东柳林,笼罩在一片凄惶的气氛中。随着马蹄声响,狄公、李元芳、如燕、曾泰[...]
长道:“大将军与哈日勒将军率军检查边境哨卡,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妥,因此他让末将先行回转向可汗禀报,他还要再继续调查。”
吉利点点头:“是这样。好了,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队长答应着快步走出去,飞马奔出大门,勒住战马回头看了看牙帐,脸上露出了狞笑。
大门对面停着一辆马车,队长一拨马头飞驰而至,轻轻敲了敲马车的窗子。车里传出一个女声:“怎么样?”
队长轻声道:“一切正常!”说完,纵马疾驰而去。
马车里,默啜与“大姐”萧清芳相视一笑。萧清芳道:“现在就看你的了!”
默啜拿起那支金批大令,把令头点在面前的地图上,轻轻向前划着,最后停在金山北侧:“这是离石国最近的一支豹师,将军齐葛是我的好兄弟,我可以[...]
石国牙帐内,吉利站在行军地图前静静地看着。背后脚步声响起,卫队长快步走进来:“可汗,同达勒哈将军前去检视鹰师的巡防队长在牙帐外求见。”
吉利可汗转过身来:“哦,叫他进来。”
卫队长转身喊道:“进来吧!”
那巡防队长快步走进来,单膝跪下:“可汗陛下!”
吉利点了点头:“哈勒日的鹰师有什么动静?”
巡防队长道:“一切都很正常。”
吉利抬起头:“哦?不是说他的鹰师曾经在一个月前移动过吗?”
巡防队长道:“达勒哈将军已询问过哈日勒,哈日勒将军说,鹰师是奉可汗陛下的休整令,从原来的山中大营,移师到现在的驻所——一个接近水草的营寨。他们从来没有出过边境。”
吉利点了点头:“达勒哈将军为什么没有回来?”
队[...]
元芳轻声道:“这个吴大憨的表现似乎不太合乎情理呀!”
狄公点点头:“以我的观察,他绝不单单是个契丹奸细那么简单,而是肩负着一个非同寻常的使命。”
元芳双眉一扬:“哦?”
狄公点头,静静地思索着。忽然他抬起头道:“明日再探东柳林镇!”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王孝杰已经事败,叛逃到契丹去了!”
“吴大憨”霍地抬起头来。狄公道:“所以,现在继续隐瞒真情,已毫无意义。说吧,你和孙副将深夜会面,都说了些什么?”
“吴大憨”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透露任何消息,你们杀了我吧。”
狄公望着他,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之色,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李元芳,李元芳也正看着他。狄公缓缓望向曾泰,曾泰仿佛想起了什么,走到狄公身旁,附耳说了一句话,狄公回过头:“哦?”曾泰点点头,低声道:“张康是这么说的。”
狄公对王铁汉道:“铁汉呀,你把他带下去,仍居东跨院儿中,要严密看护!”
铁汉应道:“是,请大人放心!”说着,他拉着“大憨”,快步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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