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依然有时会遇到新闻记者朗贝尔,他态度安详,但只关心自己
市民们以前还在用相互开玩笑的办法来继续掩盖内心的忧虑,但现在他们走在街上已显得沮丧和沉默了。
“有些人是胆小,还有其他更多的人来不及申报。”
“埋葬尸体有人监督吗?”
“没有,我已经打电话给里夏尔,告诉他应该采取完善措施,而不是专讲空话,还应该对瘟疫建立起切实的防止蔓延的壁垒,否则干脆什么也不要做。”
“他怎么说?”
“他对我说,他无能为力。我看数字还会上升。”
然而,晚上发表的官方公报仍很乐观。
街上的行人已较稀少,灯光也寥若晨星
事实上,我们对于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格朗说:“这个女烟商是一条十足的毒蛇。我曾告诉过科塔尔,但是他却说我错了,应当看到人家也有好的方面。”
这是个不开朗、沉默寡言的人,他的姿态有些像头野猪。
第二天,高烧症又有了些发展,甚至见了报,不过,报道的方式轻描淡写,对此事只作了些暗示。又过了一天,里厄在城内最不显眼的角落里看到省府匆忙地叫人张贴的小小白色布告。从这种布告中很难看出当局正视事实的态度,采取的措施也并不严厉,看来是为了迎合有人不想惊动舆论的愿望。
散发着油煎食物香味和便溺臭味的郊区
里夏尔踌躇不决,注视着里厄说:
“请您老实告诉我您的看法,您肯定这是一场鼠疫?”
“您这个问题提得不对头。现在的问题不是推敲字眼,而是争取时间。”
“那当然,”省长说,“不过我需要你们正式确认这是一场鼠疫。”
“即使我们不确认这是鼠疫的话,它照样会夺去半数居民的生命。”里厄说。
因此你们管它叫鼠疫也罢,发育热也罢,关系不大,重要的倒是你们得设法不要让疫病引起城中一半居民的死亡。
老卡斯特尔粗声粗气地说:“问题在于要弄清楚这究竟是不是鼠疫。”
有两三位医生惊叫了起来。其他的人似乎在犹豫。省长陡地一震,下意识地掉过头来望着门日,仿佛要看看这扇门是否已挡住了这桩骇人听闻的事,不让它传到通道中去。
里夏尔表示:“百姓果真担心不安,但流言蜚语也在肆意夸大事实。省长对我说:‘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迅速行动起来,但是不要声张。’他又认为肯定这不过是场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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