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他在修道院里完全相信各种奇迹,不过依我看来,奇迹永远不会使现实主义者感到不安,也并非奇迹才能使现实主义者接受信仰。真正的现实主义者,即使没有信仰,也始终会在自己身上找
假如一切都变成了教会,那么教会就会把犯了罪的人和不服从的人开除出去,而不是去砍他们的脑袋。”伊凡·费奥多罗维奇继续说道,“我问您,被开除的人出路何在?要知道那时候他们不但应该像现在这样远离人群,而且要离开基督。他们犯罪不但意味着他们跟人类作对,而且也是跟基督教为敌。当然,严格说来,现在也是如此,但毕竟没有明确宣布,因此现在的罪犯常常这样自欺欺人:‘我偷了东西,但不是冒犯宗教,我不是基督的敌人。’现在的罪犯经常这样安慰自己,但是教会一旦取代了国家,那时候他就很难这样安慰自己了,除非他否定世间的整个宗教:‘大家都犯错误,大家都搞歪门邪道,大家都是假基督徒,只有我这个杀人凶手和窃贼才代表真正的基督徒[...]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他洁白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我觉得那翅膀是黑色的,而且充满恐怖。“如果我是那个上帝,我会哭干了眼泪,”我叫道,真的觉得我正像孩子一样在哭泣。我松开天使的手,掉在了地上,我觉得我还有太多的仁慈,无法在天国里生活。
某天,一位天使或六翼天使把我放在他的翅膀上,要带我进入福音书中的天国,去见“创世主”,我觉得自己正在大地的上空飞翔,我越飞越高,我听见从大地上向我飘来悠长而悲哀的声音,仿佛山间溪流单调的吟唱响彻寂静的群峰,不过这时我听出了人类的声音:那是夹杂着求告声的哀号,间以赞美声的呻吟,那是绝望的祈祷、与赞美一起从垂死的胸膛发出的叹息;这一切汇成一片洪亮的音响,一曲那样撕心裂肺的交响乐,使我心里充满了怜悯之情。我觉得天暗了下来,我已经看不见太阳,看不见宇宙的欢乐。我转头望着与我同行的天使。我对他说:“难道你没有听见吗?”天使平静开朗的脸看了我一眼。他说:“这是从大地上向上帝飘来的人们的祈祷。”
受过教育的青年们由于无聊,都沉湎于不可实现的梦境和幻想之中,他们被各种理论所迷惑,变成了理论上的残废者
走廊里黑沉沉的;他们站在灯旁。他们彼此默默地对看了一会儿。拉祖米兴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时刻。拉斯柯尔尼科夫那炯炯发亮的呆滞的目光仿佛每时每刻都一个劲儿地想要刺入他的心灵和意识。拉祖米兴蓦地怔了一下。在他们之间仿佛掠过一个奇怪的东西……一种什么思想,像是一个暗示,一闪即逝;双方突然也理会到一种可怕的、丑恶的东西……拉祖米兴脸色白得像死人一般。
就該申明一下,這位富翁兼三品文官,與莫斯科公爵索科爾斯基家族毫無親屬關系(後者已連續好幾代變成了微不足道的窮光蛋),而韋爾西洛夫與之打官
联结家庭的道德纽带已不复存在
《罪与罚》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部最深刻最富于现实意义的作品。他以犀利的笔触无情地剖析那个时代俄国的社会现实,深入地触及社会底层的各个角落,令人窒息地感到,走投无路就是小说的主旋律。种种社会原因把穷苦无告的人们逼到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的困境。马尔美拉陀夫在酒店里向萍水相逢的青年诉说生活的残酷,哀叹:“您可知道,先生,您可知道,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遇啊?”他不禁发出绝望的哀鸣:“得让每个人有条路可走啊”!
母亲的来信使他痛苦极了。但是对于最重要的、基本的一点,甚至还在他读信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片刻的怀疑。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完全决定了:“我活着一天,这门婚事就不会成功,去他妈的卢仁先生!”
拉斯柯尔尼科夫看信的时候,差不多从开始读信起,他的脸就被泪水浸湿了;可是等到看完信,他脸色惨白,抽搐得脸也扭歪了,嘴唇上掠过一阵痛苦、恼恨和凶恶的微笑。他把头放到薄薄的破枕头上,沉思起来,想了很久。他的心突突地剧跳,他的思想也剧烈地翻腾着。
这个人已经五十开外,中等身材,身体结实,头发斑白,头顶上秃了很大的一块,由于经常喝酒,脸浮肿而又发黄,甚至有点儿发绿,眼皮微肿,那对细小得像裂缝但却奕奕有神、微微发红的眼睛炯炯放光。可他有个很奇怪的特点:甚至他的目光似乎还闪射着喜悦的光辉——大概带有理性和智慧——但仿佛也隐约地显出精神失常的神态。他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玄色燕尾服,纽扣差不多掉光了。剩下的一个也快要掉下来。他还扣着这个纽扣,看来还想保持一点体面。在黄土布的坎肩下面露出了胸衣,这件胸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肮脏不堪,浸透了酒渍。脸是照官吏的式样修的,但已经修了很久,所以又长出了瓦灰色的浓密胡茬。他当真有一副官僚的气派。但他心神不定,将头[...]
对于我的疑惑,他们是这样回答的:“学问已经在我们中间生根发芽。它不仅使得真理重新回归到我们的怀抱,还让智慧在我们当中显现。与情感和生活相比,知识和对生活的认知都是远远高于它们的。同样,我们凭借智慧获悉了幸福的规律,对于这种规律的了解远远胜过幸福本身。也许,我们很造作、是非不分且精于算计。我们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并不止一次伤心落泪、纠结不已。我们不遗余力地对自己进行了无情的惩罚,其程度严厉得几乎无法想象,甚至超越了以后那位至高无上的审判者给予我们的惩戒。虽然我们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但一向宽大为怀的他一定会审判我们的。”
是的,最后的结果是,我把他们全都败坏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那件事我一直记得很清楚。那个梦境穿越了几千年,但是我对梦境的切身体会一直保留到现在。现在回想起来,我只知道,就是因为我他们才不断沦落。我就像老鼠身上的细菌,或者是一条丑陋的毛虫,玷污了这块净土。要知道在我到来之前,那里没有任何罪恶。撒谎是他们败坏的第一步。他们学会了招摇撞骗,并认为说谎妙不可言。刚开始说谎的时候,他们只是想开开玩笑,觉得很有意思,并没有其他的意图。就是这样的迹象,慢慢地腐蚀了他们的心灵,使他们丧失了原先的纯真,并以说谎为乐。接着,他们从喜欢说谎演变成纵欲,骄奢淫逸又引起妒火中烧,彼此之间的嫉妒又引[...]
你迟早会看到她的。”身旁的同伴说道。从他的语气中,我感受到一股悲伤的情调。这个时候,那个行星距离我们很近了。在我的眼前,它变得越来越大。哪里是海洋,哪里是欧洲,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突然之间,一种奇怪的念头攫住了我的心房。我对眼前的景象颇不以为然,甚至产生了一种嫉妒的情绪:“这怎么可能呢?这样的巧合简直让我无法接受。只有我们那个地球,才是我心中最为热爱的,而且我只爱它一个。虽然我这个薄情寡义的人抛弃了它,朝自己的心脏猛地开了一枪,随之我的鲜血也流在了那里,但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于它的热爱,甚至在那天开枪的晚上,我也一如既往地爱着它。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新地球存不存在苦难。只是在我们那里,我们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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