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寡妇?......可又是谁告诉寡妇,让她有权插手原本与她不相干的事?"
"没人."
"好,让我来教训教训她,瞎管闲事,会有什么下场.听我说......不准你上学去了,听清楚了吧?一个小孩子,装得比他老子还神气,装得比他老子还逞强,教他这么干的人,我可要好好教训他才行.不准你去学校了,让我发现了可不饶你,听到了吗?你妈她生前和我一样.一家人在他们生前也都一样.可如今,你倒神气起来了,会读会写了.我可不是容得下这一套的人,听到了吧?......让我听听你是怎样读的."
我们朝天躺着,仰望着星星.我们讨论着这些星星是造出来的呢,还是自然而然地生成的......杰姆认为是造出来的,我呢,认为所有这些的产生是天定生成万物主宰.我肯定,要造这么多,该要好多好多时间啊,费的时间太长啦.杰姆说,这些是月亮下的蛋.啊,这好象也有道理,因此我没有持什么反对的意见.因为我见到过一只青蛙就能下好多好多的卵,因此这也是能做得到的.我们也用心看着星星掉下来,看着它划过天空.杰姆认为,这些星星是变坏了,这才被从天上扔了下来.
构成生命的主要成分,并非事实和事件,主要的成分是思想的风暴,它一生一世都在人的脑中吹袭。
二十七岁那年,我正给旧金山的一个矿业经济人打工,把证券交易所的门槛摸得清清楚楚。我是只身混世界,除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一身清白,就再也没什么可依靠的了;不过,这反倒让我脚踏实地,不做那没影儿的发财梦,死心塌地奔自己的前程。
每到星期六下午股市收了盘,时间就全都是我自己的了,我喜欢弄条小船到海湾里去消磨这些时光。有一天我驶得远了点儿,漂到了茫茫大海上。正当夜幕降临,眼看就要没了盼头的时候,一艘开往伦敦的双桅帆船搭救了我。漫漫的旅途风狂雨暴,他们让我以工代票,干普通水手的活儿。到伦敦上岸的时候,我鹑衣百结,兜里只剩了一块钱。连吃带住,我用这一块钱顶了二十四个小时。再往后的二十四个小时里,我就饥肠辘辘[...]
。不过我忘记了他另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他的忧郁、消沉和绝望的心情。这个特点与他的热心做事的特点一起,日日月月地并存着。所以,它们每天一分为二——不,是融合在一起——从日出直到午夜,忽而阳光灿烂,忽而黑云密布。他确实是世界上每天都最快乐、最有希望的人;不过我想,他也是世界上每天都最悲哀的人。
他有一个显著特点是做事热心
奥里昂·克莱门斯,我的哥哥,1825年生于位于田纳西州的詹姆斯敦。
我受教育的地点不仅局限于汉尼巴尔的公立小学,还包括我哥哥奥里昂办的报馆。在报馆的时候,我干过包括编辑工作的任何工作。我的文笔吸引了镇上的人
你要是没看过《汤姆·索亚历险记》那本书,就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不过,那也不要紧。那本书是马克·吐温先生作的,他说的基本上都是真事。也有些事是他胡扯的,不过基本上他说的还是真事。可那也没关系。我从来没见过不会胡扯的人,谁都备不住胡扯过一两回的;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波莉阿姨和那位寡妇,也许还有玛丽。波莉阿姨——她是汤姆的波莉姨妈——和玛丽,还有道格拉斯寡妇,在那本书里都谈到过了——那本书十之八九都是真实的;不过,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有些地方是胡扯的。
我重新穿上了我原来的破衣烂衫,重新钻进了那只原本装糖的大木桶,好不痛快,好不逍遥自在.可是汤姆想方设法找到了我,说他要发起组织一个强盗帮,要是我能回到寡妇家,过得体体面面,就可以加入到他们里面去,于是我就回去了.
那本书的结尾是这样:汤姆和我找到了强盗藏在那个山洞里的钱,我们发了.我们俩,一人得了六千多块钱......金灿灿的六千块.把钱堆积起来,乍一看,好不吓人.后来,由撒切尔法官拿去存放利息,我们俩每人每天得一块钱,一年到头,天天这样......真是多得叫人没法办.道格拉斯寡妇,她把我认做她的干儿子,她许下了愿,要教我文明规矩.可是一天到晚,憋在这间屋里,有多难受.你想,寡妇的言行举止,一桩桩,一件件,全都那么呆板,那么一本正经,这有多丧气.如果继续这样,到了我实在忍受不了的那一天,我就要溜之大吉啦.
你若没有看过一本叫做《汤姆.莎耶历险记》的书,你就不会知道我这个人.不过,这没有什么.那本大体上讲的是实话的书是马克.吐温先生写的.有些事是他生发出来的,不过大体上,他讲的是实话.不过,实话不实话算不了什么.我还没有见过从来没有撒过谎的人.这一回不说,另外一回就不敢保证.葆莉姨妈也好,那位寡妇也好,也许还有玛丽,都是这样.葆莉姨妈......就是汤姆的葆莉姨妈......还有玛丽.道格拉斯寡妇,有关她们的事,大都在那本书里讲了......那是一本大致上讲实话的书,有些是生发出来的,这我在上面说过了.
你说我们俩高不高兴?翻遍了全本的词典也凑不够词来形容啊。一两天之后,当伦敦人得知我和百万大钞一个月里的奇遇记始末以后,他们是不是兴致勃勃大聊了一通呢?正是如此。
我的波蒂姬的爸爸把那张肯帮忙而且好客的大钞送回英格兰银行兑了现;银行随后注销那张钞票并作为礼物赠给了他;他又把钞票在婚礼上送给了我们。从那以后,那张大钞镶了镜框,一直挂在我们家最神圣的位置上。是它给我送来了我的波蒂娜。要不是有了它,我哪能留在伦敦,哪能到公使家做客呢,更不要说遇上她了。所以我总是说,“不错,您没看走眼,这是一百万英镑;可这东西自从出世以来只用了一次,就再没花过;后来,我只出了大约十分之一的价钱,就把这东西弄到手了。”
这样一来,我自然实话实说,不再闹着玩了;我直奔主题,说:
“噢,最亲爱的先生,我想把刚才说的话收回来。您确实有个待聘的职位,我想应聘。”
“说说是哪一个职位。”
“女婿。”
“哈,哈,哈!可是你知道,你既然没干过这份差事,显然你也不具备满足我们约定条件所需的长处,所以——”
“让我试试——啊,一定让我试试,我求您了!只要让我试三四十年就行,假如——”
“噢,好,好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带她走好了。”
“当然可以啦,亲爱的,只要你能做得更出色。看你的啦。”
她走到我的那位先生跟前,倚到他怀里,拿起他的胳膊搂住自己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照直亲了起来。那两位先生哈哈大笑,我却不知所措,简直是傻了。波蒂娅说:
“爸爸,他说在您的职权范围内没有他想要的职位,我真伤心,就好像——”
“我的宝贝,他是你爸爸?”
“对,他是我的继父,是全世界有史以来最好的。在公使家里时你还不知道我的家世,当时你告诉我,我爸爸和亚贝尔伯伯的花样让你多么烦恼,多么担心;现在你明白我当时为什么笑了吧。”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